你究竟是誰？
“不可能，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什麼神仙聖皇，告訴我……你究竟是誰？”
她的聲音在夜風中微微顫抖，那張絕美的麵容上，滿是困惑與不甘。
月光灑落在她臉上，照亮了那緊蹙的眉頭，那抿緊的唇瓣，那眼中翻湧的複雜情緒——有疑惑，有掙紮，也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盼。
她再次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祈求，那祈求中，有著少女特有的脆弱，也有著習武之人麵對無法理解之事時的本能恐懼：
“你為什麼會我外公的武功？”
“為什麼會我太外公的彈指神通？”
“為什麼會我太外公的降龍十八掌？”
“你……你是不是也得到了倚天劍與屠龍刀中的秘密？”
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解釋。
倚天劍與屠龍刀，那是太外公郭靖與太外婆黃蓉當年所鑄，將畢生所學藏於其中，以待後人。
那刀劍之中的秘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若衛小寶得到了那刀劍，學到了其中的武功，一切就說得通了。
衛小寶微微挑眉：“倚天劍？屠龍刀？”
他輕輕搖頭，嘴角那淡淡的笑意依舊，那笑意中，有著洞悉一切的從容，也有著超越常理的篤定。
他凝視著郭思楊，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
“那裡麵，隻有九陰真經、降龍十八掌、打狗棒法的武學精要，以及武穆遺書兵法。”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難不成……楊過大俠的黯然銷魂掌、彈指神通、玄鐵劍法，也能塞進那小小的刀劍之中？”
郭思楊愣住了。
是啊，倚天劍與屠龍刀的秘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是太外公郭靖與太外婆黃蓉當年所鑄，將畢生所學藏於其中，以待後人。
但那裡麵，確實隻有九陰真經、降龍十八掌、打狗棒法以及武穆遺書。
楊過的武功，並不在其中。
那這個男人，究竟從何學來這些失傳已久的絕學？
黯然銷魂掌，那是外公楊過獨創，以“傷心欲絕”之情融入掌法，威力無匹，天下無雙。
當年外公在絕情穀等待外婆十六年，日日夜夜以淚洗麵，那種刻骨銘心的思念與絕望，才催生出這套驚天地泣鬼神的掌法。
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常人無法理解的情感與意境。
彈指神通，那是東邪黃藥師的絕學，後傳與楊過。
這門功夫看似簡單，實則奧妙無窮，一指彈出，可碎石裂金，可點穴封脈，全憑內力與技巧的完美結合。
當年黃藥師憑借這門功夫，與天下英雄爭鋒，無人能敵。
玄鐵劍法，那是劍魔獨孤求敗的傳承，楊過得其真傳。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講究的是以力破巧，以拙勝巧。
當年楊過手持玄鐵重劍，縱橫江湖，所向披靡。
這些武功，都是楊過一脈單傳，從未外泄。
即便是她這個後人，也是自幼苦練多年，才得其精髓。
古墓之中，有外公留下的練功圖譜，有母親一字一句的傳授，有無數個日夜的苦修，她纔敢說自己真正領悟了這些武功的真諦。
而衛小寶使出的黯然銷魂掌，那悲傷之意，那絕望之情，竟比她這個真正的傳人還要深刻！
那種意境，那種韻味，彷彿他真的經曆過十六年的等待，真的品嘗過刻骨銘心的相思之苦！
他使出的彈指神通，那精準，那力度，那變化，竟與她太外公黃藥師的嫡傳如出一轍！
那一指點出，看似隨意，實則暗藏殺機，角度刁鑽，力道恰到好處，分明是得了真傳的人才能使出的境界！
他使出的玄鐵劍意，雖未用劍，但那重劍無鋒、大巧不工的意境，分明是玄鐵劍法的真諦！
那一招一式，看似笨拙，實則蘊含無窮變化，讓人防不勝防！
這怎麼可能？
一個人，怎麼可能同時精通這麼多門失傳已久的絕學？而且每一門都練到瞭如此高深的境界？
“你……你到底是誰？”她第三次問出這個問題，聲音中已帶著一絲顫抖。
那顫抖中，有困惑，有恐懼，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期待。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期待。也許是因為，在這個陌生的男人身上，她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親切感。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茫茫人海中，突然遇到了一個與自己有著某種聯係的人。
也許是因為，他的武功，他的氣度，他的一切，都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想要瞭解。
衛小寶凝視著她，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中，有著複雜的情緒在翻湧。
那情緒，有欣賞，有憐惜，也有一絲深沉的、難以言說的意味。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而篤定，彷彿在宣告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那就要先問問，你到底是誰了——郭思楊。”
這三個字一出，郭思楊的身形猛地一震！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中，瞬間湧起難以置信的震驚！
那震驚之強烈，讓她渾身都微微顫抖起來，幾乎要軟倒在地！
“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她的聲音幾乎在顫抖，那顫抖中，滿是驚恐，“我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真名！即便是陳友諒，也隻知我姓郭，喚我‘郭姑娘’！”
“就連丐幫的那些長老，也隻知道我叫‘郭娘子’！你……你怎麼會知道？！”
她看向衛小寶的目光，已不再是困惑，而是驚恐。
這個男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武功深不可測，三百招便將她擊敗；他會她所有的武功，而且比她還精；現在，他竟然還知道她隱藏多年的真名！
這個名字，隻有她母親知道，隻有古墓中那些永遠不會開口的牌位知道。
她從未對任何人說過，即便是陳友諒，即便是她決定輔佐的“漢王”，她也隻以“郭姑娘”自稱。
她的真名，是她最大的秘密，是她與母親之間最後的紐帶，是她在這世間最私密的東西。
而衛小寶，一個素未謀麵的陌生人，一個被她視為暴君、準備刺殺的物件，竟然一口叫出了她的名字！
這已經超出了武功的範疇，超出了常理的解釋範圍。
難道……他真的是神仙？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被她自己否定。
不，不可能。
她自幼習武，深知這世間沒有神仙，隻有強弱之分。
那些所謂的神仙，不過是武功高到極致後，被凡人神化而已。
她的外公楊過，當年不也被江湖中人稱為“神鵰大俠”，被視為神話般的存在嗎？但他終究是人，有血有肉的人。
可是，如果不是神仙，他怎麼會知道她的名字？
她搜腸刮肚，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釋。
衛小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隻是微微側首，看向身側一直靜靜佇立的那個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