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小姐,我是請姚小姐回去協助調查,這個錢包當然算在本案裏麵”阪本板著臉看著喬儀。
“這個案子發生在租界,不應該是租界查案嗎?這似乎不是你們警備司令部應該管的事吧!”喬儀擋在小蝶前麵。
“不好意思,龍小姐,你們租界總探長丁權已經把這個案子移交到警備司令部了,需要看看檔案嗎?而且從剛開始的詢問到現在,龍小姐似乎一直在阻礙調查,你也非常有可疑,龍小姐姚小姐一起去吧,請”阪本的手指向門口。
“阪本先生,我們許家夫人也需要跟回去配合嗎?那需不需要許家當家人也跟著走一趟”許宴知帶著人走到辦公室門口,隨即揮了揮手,身後的人留在門口站崗。
“許先生”阪本看到了這個滬市水底最深的新任當家人,不應該是最年輕的當家人,畢竟許宴知已經接手過家族生意有幾年了。
“阪本先生,一來就是捉走我的夫人,這不太合適吧?”許宴知攬住了喬儀的肩膀。
“原來龍小姐是許家夫人?好像滬市並沒有多少人知道許夫人是誰?這般貌美,可謂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啊!”阪本在試探許宴知。
“我們是未婚夫妻,年後就正式訂婚,到時候阪本先生過來喝兩杯”許宴知帶著職業假笑。
“那既然是未來的許夫人,自然不是可疑物件……”阪本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喬儀的話
“小蝶昨天晚上也是和家豪在一起回去了,或許發生這件事的時候她們早就到家了”喬儀掰了掰許宴知的手指。
“好,那我們先回去了,許先生,下次有機會一起喝茶”阪本很喜歡他國的傳統文化。
“阪本先生慢走”許宴知點了點頭。
一群人目送阪本帶隊離開,陳經理就解散了人群,喬儀和許宴知走到了後花園那邊。
“你怎麽來了”
“在門口看到了阪本的車,還有很多士兵在麗花門口,我擔心你出什麽事”
“幸好你來了,我現在又不方便暴露身份”喬儀的身份在滬市也隻有石忠凱一家,家裏的下人外麵的下屬還有許宴知知道。
“不等過年了,我們過幾天就去拜訪你媽媽”許宴知等不及了,想將嬌妻藏於家中,但是她不是那種人,賢妻良母不太適合她,她適合站在他的身邊。
“這麽著急啊”喬儀打趣道。
“對啊,早一點見麵,就可以早一點在你媽媽麵前刷分”許宴知計劃得很好,要是喬儀的媽媽喜歡他,那就事半功倍,如果不喜歡,那就努力讓她看到喬儀在他身邊是幸福的,快樂的,不需要顧慮太多事,他會在她周圍保駕護航。
“可是你也沒有想過我纔多少歲啊!”喬儀戳戳許宴知的胸口。
“可以先訂婚,等你想結婚了我們再舉辦婚禮”許宴知一一列舉。
喬儀聽得認真,沒想到這人看起來粗粗的,沒想到心裏還挺細節的。
————
醫院
因為下午的事,幾位女士都有些擔憂,這東瀛人真的橫行霸道慣了,隨隨便便就要把人帶回警備司令部,這次要不是因為喬儀還有她男朋友,小蝶沒準就被帶回去了。
正巧走到了藍德信的病房外。
“砰”門從裏麵開啟,護士走了出來。
看到來的一行人張口就問“是不是藍德信家屬?”
“我,我是”鳳萍立馬答道。
“你爸爸的情況不太好,現在已經不能再給他注射更多的止痛針了,快進去看看吧!”
“爸”鳳萍繞過護士,跑進病房。
身後的露露蓮西還有喬儀對視了一下,跟了上去。
“走”
“爸”鳳萍蹲在病床前,一臉的淚痕,拉著藍德信的手。
“我以為來不及見到你了”藍德信已經插上了呼吸管,蠟黃的手,可見皮包骨的骨感。
“爸,我不會再走開了,我不會再走開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待著,你放心”鳳萍帶著哭腔搖了搖頭。
“鳳萍啊,從小到大這麽多年,就沒過過好日子,一直跟著我吃苦”
“爸,你不要再說了”
“我這麽多年一直管著你,就怕你學壞,你不恨我吧”因為她的母親,所以要求了她這麽多年。
“我不會怪你的,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鳳萍從小就知道,媽媽拋棄他們父女二人,爸爸就是因為不想她也變成那樣的女人才這麽嚴格要求她。
“我……我不行了,以後的路要靠你自己走,要學會堅強”藍德信還想說些什麽,但是又感覺自己喘不上氣了。
“爸,別說了,我們好好配合醫生,一定可以堅持到最後”鳳萍說出這話,自己心裏也虛,剛才護士也說了快不行了,但是她就是得說出來強一強爸爸的心。
“我還沒結婚,你還沒見到外孫,你怎麽就可以丟下我”這場麵看的蓮西和露露也濕潤了雙眼,可能因為喬儀不共情,她倒是沒什麽反應。
這時藍德信咳嗽了起來。
“醫生,快救救我爸”鳳萍懇求的看向醫生。
醫生上前檢查過瞳孔對光反應,“情況不好,準備搶救”
蓮西在一邊幹著急,眼看著伯父快不行了,突然想到了什麽,跑了出去。
喬儀拉住露露“她很快會回來的”
某個小歌舞廳
唐納德在一旁吹著小號為演出伴奏。
蓮西也是著急的跑到他旁邊。
“鳳萍爸爸病危了,快死了,你還在這演出”蓮西吼了一聲。
唐納德也顧不了什麽了,跟旁邊的人說了兩句,拿著箱子就往外跑。
蓮西隨即跟上。
兩人跑回醫院時,門口已經有人在等著了。
“家豪,怎麽樣”唐納德氣喘籲籲的問道。
“你怎麽一身酒氣”家豪嗅嗅周圍的空氣,果不其然,是從唐納德身上傳來的。
“可能是剛纔在歌舞團伴奏沾上的吧,一聽到伯父病危就急急忙忙的跑過來了”唐納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先別說了,快進去吧”喬儀知道,藍德信等不了多久了。
“哎,你等一下見到他老人家,一定要告訴他,你會照顧鳳萍一輩子,讓他老人家放心,知道嗎?”家豪拉住了唐納德,仔細叮囑一番。
“好”唐納德認真的點點頭。
“快進去吧”露露看唐納德真的聽進去了,連忙開啟病房的門。
“鳳萍,我來了”唐納德這一句,對於現在的鳳萍來說,宛如神明。
“爸,小德來了”鳳萍推了推躺在病床上昏睡的父親。
等了一會,藍德信還是沒動靜,唐納德拉著鳳萍立馬跪在藍德信床前。
“伯父,我愛鳳萍,我以後不會讓她吃苦,我會讓她過上好日子的”不管以前的唐納德有多糟糕,現在的唐納德絕對是認真的,唐納德向鳳萍即將去世的父親承諾著。
“伯父,鳳萍是我們的好朋友,我們一定會照顧好她的”就數沈家豪聲音最大了。
“唐……唐先生”藍德信的手動了動。
“伯父”唐納德立馬拉住了藍德信幹枯的手。
“唐先生,鳳萍就托付給你了,你一定要照顧好她”藍德信哽著一口氣也要把女兒交到唐納德手上。
“好,我答應你,我一定做到”唐納德滿口答應。
“伯父你放心,隻要有我們一天在,鳳萍就不會受委屈,無論是她的丈夫亦是她的兒女”喬儀知道藍德信對於女兒交往的男朋友不太信任,隻好追加一句承諾。
藍德信似乎是聽到了什麽保證一樣,下一秒就斷氣了。
隨著藍德信的離去,病房裏的鳳萍爆發了沉痛的哭聲,一聲聲的爸,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流眼淚……
唐納德忍著心中的沉重將鳳萍抱入懷中安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