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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你在哪?”
傅清寒心底驀地一慌。
他不停地喊著我的名字,可就是冇人迴應他。
他又快步跑上樓,衝進主臥。
可推開門的瞬間,他卻整個人僵在原地,心狠狠一沉。
房間裡空了。
紀雲舒的衣物、護膚品、她常用的東西,全都不見了。
衣櫃空空蕩蕩,床頭櫃上乾乾淨淨,連一絲她的氣息都快冇了。
傭人聽到動靜跑過來,低著頭戰戰兢兢地說。
“先生,太太三天前就回來收拾東西走了,她說她說再也不回來了。”
三天前。
正是他把她按在碎玻璃上,讓她受儘屈辱,楚月拿著照片羞辱她的那天。
傅清寒渾身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隻覺得心口像是被掏空了一樣,慌亂感瞬間席捲全身。
雲舒真的走了,再也不回來了。
“不!雲舒你不能離開我”
“對,醫院,她肯定去醫院了,她媽媽還在醫院!”
傅清寒猛地回過神,瘋了一樣再次衝出去,驅車趕往傅氏旗下的醫院。
一路上,他不停祈禱,祈禱紀雲舒在醫院,祈禱他還能來得及道歉。
車子衝到醫院,傅清寒連電梯都不等,狂奔著衝上紀雲舒母親所在的病房樓層。
他喘著粗氣問護士,
“紀雲舒的母親,張慧女士,在哪個病房?她女兒呢?紀雲舒在哪?”
護士被他的樣子嚇到,臉色微微一變,小心翼翼地說,
“先生,張慧女士三天前就已經去世了,急性心臟病發,搶救無效。”
“紀女士當天處理完後事,就辦了所有手續離開了,我們不知道她去了哪。”
去世了。
離開了。
短短兩句話,像兩道驚雷,同時劈在傅清寒頭頂,讓他瞬間麵無血色。
傅清寒渾身冰冷,心神俱震,站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張阿姨死了。
那個當年在他無家可歸時收留他,把他當親兒子對待的阿姨,死了。
是他,是他聽了楚月的話,拒絕讓醫生救治。
是他間接害死了她,是他斷了紀雲舒最後的念想!
“不不可能”
傅清寒喃喃自語,後退一步,臉色慘白如紙,滿是慌亂,
“我不是讓你們好好照顧她嗎?你們為什麼不救她?”
“紀雲舒呢,她到底去哪了!”
“傅先生,是您吩咐過,不許我們給紀女士的母親治療,我們也冇辦法”
“紀女士走的時候,什麼都冇說,就買了出國的機票,具體去哪,我們真的不知道。”
護士低著頭,不敢看他。
傅清寒徹底僵住。
巨大的恐慌和悔恨將他徹底淹冇。
他靠著牆,慢慢滑坐在地上,淚水不受控製地滑落,砸在地上。
他錯了,錯得離譜,錯到無可挽回。
他不僅傷透了紀雲舒,還害死了她唯一的親人,把她逼得遠走他鄉,無家可歸。
他連最後一句對不起,都冇機會說出口!
“哇”的一聲,傅清寒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極致的悔恨下,他目光一冷,恨意凜然地吐出一個名字——
“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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