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長得也太水靈了!關鍵是,那笑容乾乾淨淨的,眼神清澈,一看就是個好孩子。
宋奶奶看得癡了,忘了放下盤子,也忘了退出去,就那麼直愣愣地站在那兒,盯著秦之飴看。
宋孤城先察覺到不對勁。
這個“服務員”年紀未免太大了些,而且這身形……
他抬起頭,當看清那張臉時,手裏的筷子都定在了空中。
“奶奶?!”
秦之飴也轉過頭來,看見一個穿著服務員製服的老太太正盯著自己看,眼神熱切得讓人心裏有點發毛。
“……”
宋奶奶這纔回過神來,知道自己暴露了。
她乾脆不裝了,把菜盤往桌上一放,摘下帽子,露出花白的頭髮和一張慈祥的臉。
“哎呀,被發現了。”她笑眯眯地說,眼睛卻一直沒離開秦之飴,“這就是我的孫媳婦吧?我是孤城的奶奶。”
秦之飴完全懵了,獃獃地看著這位突然出現的老太太,又看看宋孤城,不知所措。
宋孤城翻了個白眼,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奶奶,您怎麼在這兒?還穿成這樣?”
“我這不是想看看孫媳婦嘛!”宋奶奶理直氣壯,然後一屁股坐在秦之飴旁邊的椅子上,拉起她的手,“好孩子,我是孤城的奶奶,你也該叫我奶奶。”
秦之飴的手被一雙溫暖但佈滿皺紋的手握住,她能感覺到老太太的手在微微顫抖,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別的什麼。
“奶……奶奶好。”她囁嚅著叫了一聲。
這一聲“奶奶”叫得宋奶奶心花怒放,眼圈真的紅了:“哎!好孩子,好孩子!讓奶奶好好看看你。”
她仔細端詳著秦之飴,越看越滿意:“長得真俊,眼睛像會說話似的。多大了?聽說你還在上大學?家裏都有些什麼人?”
一連串問題讓秦之飴更加慌亂,她求助地看向宋孤城。
宋孤城已經站起身,走到宋奶奶身邊:“奶奶,您先出來,我們外麵說。”
“我不!”宋奶奶緊緊抓著秦之飴的手不放,“我好不容易見到孫媳婦,多說幾句話怎麼了?”
“她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您這樣會嚇到她的。”宋孤城壓低聲音,但語氣裡已帶著警告。
“哦,對哦。”
宋奶奶這才仔細看秦之飴的眼睛,果然發現那眼神裡除了慌亂,還有迷茫和陌生。
她心裏一疼,放柔了聲音:“孩子,別怕。你不記得孤城了?”
宋奶奶左一個孫媳婦,右一個孫媳婦,讓秦之飴很彷徨。她搖搖頭,怯怯的說:“對不起……”
“傻孩子,說什麼對不起。”宋奶奶拍拍她的手,“不記得就不記得,我來告訴你,我是奶奶,宋家的老太太。你呀,是孤城的妻子,我的孫媳婦兒。”
聽到“妻子”兩個字,秦之飴的臉又紅了。
“奶奶!”宋孤城加重了語氣。
“好好好,我不說了。”宋奶奶擺擺手,馬上又接著說,“好孩子,你什麼時候搬回家裏來住啊?一個人在外麵多不方便,回家來,奶奶照顧你。”
“她住學校挺好的。”宋孤城替秦之飴回答。
“好什麼好?宿舍哪有家裏舒服?”宋奶奶瞪了孫子一眼,又轉回頭對秦之飴笑眯眯地說,“家裏房間都給你準備好了,一直空著呢。你回來住,奶奶天天給你做好吃的。”
秦之飴被老太太的熱情搞得手足無措,隻能往宋孤城身邊退縮著,一個勁地搖頭:“不、不用了,謝謝奶奶,我挺好的。”
“你看,小豆芽都說不用了。”宋孤城輕拍著她的肩膀,然後掃了一眼包間外那幾個探頭探腦的貴婦,開始拉宋奶奶的手臂,“奶奶,您朋友們還在等您呢,快去吃飯吧。”
“我不餓!”宋奶奶掙紮著,“我要跟我孫媳婦多說幾句話。”
“奶奶!”宋孤城難得用這種嚴肅的語氣對宋奶奶說話,“您答應過我什麼?不是說好了不打擾,給她時間嗎?您現在這樣,她以後更不敢見您了。”
這句話戳中了宋奶奶的軟肋。
她看了看秦之飴緊張膽怯的表情,終於嘆了口氣,鬆開了手。
“好吧好吧,我先走。”她站起身,但還是依依不捨地看著秦之飴,“好孩子,你別怕,奶奶不是壞人。等你什麼時候準備好了,讓孤城帶你回家吃飯,好不好?”
秦之飴這才抓著宋孤城的衣角,點點頭,小聲道:“好。”
“那說定了!”宋奶奶立刻眉開眼笑,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包,硬塞到秦之飴手裏,“第一次見麵,這是奶奶的一點心意,不要推辭!”
秦之飴拿著厚厚的紅包,不知所措。她看著過分熱情的宋奶奶,就像看著用糖拐騙小孩的人販子。
“奶奶,您這是幹什麼?”宋孤城皺眉。
“見麵禮!傳統嘛!”宋奶奶理直氣壯,然後對秦之飴擺擺手,“奶奶走了,你們慢慢吃。好孩子,多吃點啊,看你瘦的。”
一步三回頭地,宋奶奶終於被宋孤城“請”出了包間。
竹簾落下,包間裏恢復了安靜,但氣氛已經完全不同了。
秦之飴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平靜下來。看著手裏的紅包,又看看宋孤城,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宋孤城低頭看著她,嘆了口氣:“抱歉,我沒想到會這樣。奶奶她……她是太想見你了。”
“沒、沒關係。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秦之飴把紅包放在桌上,但另一隻手依然像抓著救命稻草似的,抓著宋孤城的衣角,不肯放開。
“收著吧,不然奶奶會難過的。”宋孤城知道奶奶近乎誇張的熱情真的嚇到她了。他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頂,“奶奶就是想對你好,你別怕。”
秦之飴做著深呼吸,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家人……都知道我?”
“嗯。”宋孤城點頭,將她攬過來靠著自己,“我們結婚的事,家裏人都知道。奶奶一直想見你,但我怕你還沒準備好,所以一直沒安排。”
“為什麼……”秦之飴這才鬆開他的衣角,聲音很輕,“為什麼我失憶了,你還對我這麼好?如果我永遠都記不起來呢?”
宋孤城蹲下身與她平視,輕輕勾唇,眼神深邃而堅定:“小豆芽,我愛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記憶。無論你想不想得起來,我都依然愛你。”
這句話重重地敲在秦之飴心上,她抿了抿唇,眼眶泛紅。
這時,老闆娘送來了茶。是上好的龍井,茶湯清澈,香氣清雅。
為了不讓她再想剛才奶奶冒然出現的事,宋孤城趁機岔開話題,給她倒了一杯:“嘗嘗,這是今年的明前茶。”
秦之飴端起茶杯,輕啜一口。
溫熱的茶湯滑入喉嚨,帶著淡淡的甘甜和清香。
“好喝。”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宋孤城看著她滿足的樣子這才鬆了口氣,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想起以前,她也總是這樣,吃到喜歡的東西時,眼睛會微微眯起,像隻饜足的小貓。
那些記憶碎片在腦海中閃過,清晰又遙遠。
“小豆芽。”他忽然開口。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你想起了所有事,發現我並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好,甚至做過一些讓你失望的事……”宋孤城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罕見的猶豫,“你會恨我嗎?”
這個問題讓秦之飴愣住了。
她看著他,發現他的眼神裡有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愧疚,不安,還有深深的擔憂。
“你做過什麼壞事嗎?”她問得很直接。
宋孤城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道:“我以前……不是個好人。我走過彎路,做過錯事,也傷害過別人。”
他說得很含糊,但秦之飴能感覺到那份沉重。
“那你現在呢?”她問。
“現在……”宋孤城看著她,目光堅定,“現在我想做個好人,做一個配得上你的人。”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秦之飴的心湖,盪開層層漣漪。
她能感覺到他的真誠,也能感覺到那份沉甸甸的悔意。
“人都會犯錯。”她輕聲說,“重要的是,現在和以後怎麼做。”
宋孤城怔怔地看著她,忽然低低地笑了:“你還是這麼善良。”
“以前的我……也說過類似的話嗎?”秦之飴好奇地問。
“說過。”宋孤城的眼神飄向窗外,彷彿在回憶什麼,“你說,生命很珍貴,不值得為一些事情浪費。”
秦之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時,後麵的菜陸續上來了。
“嘗嘗這個。”宋孤城夾了一塊糯米藕放到她碗裏,“小心燙。”
秦之飴咬了一口,桂花的甜香和糯米的軟糯在口中化開,讓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就是這個表情。
宋孤城的心柔軟得一塌糊塗。
他幾乎要控製不住自己,想伸手摸摸她的臉,像以前那樣。
但他忍住了。現在的他,必須剋製,必須慢慢來。
現在,他已經能牽她手,摸她的頭,與她一起吃飯,他不想破壞這好不容易纔得來的進展。
一頓飯在安靜而溫馨的氣氛中進行。宋孤城很自然地給秦之飴夾菜,倒茶,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遍。
秦之飴從一開始的不自在,到後來漸漸放鬆,甚至偶爾會主動問起他的工作。
“寰宇集團……是做什麼的?”她問。
“主要是房地產和金融投資,也涉足科技、餐飲娛樂和商貿。”宋孤城簡單解釋,“你學設計的,有沒有興趣到我們集團來實習?”
“真的?”秦之飴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下去:“聽說你們集團聘用的都是名校畢業的設計師,我……我哪有那麼厲害?”她後麵的話低得幾乎像在喃喃自語。
“你比你自己想像中的更厲害。”宋孤城認真地說,但對那件西裝隻字不提:“你是個天才。你的手不僅能修補東西,更能創造美。”
這番肯定,讓秦之飴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失憶以來,她一直覺得自己像浮萍,沒有根,沒有過去,未來也一片模糊。但現在,有人告訴她,她不僅能修補東西,更能創造美。
這讓她對自己的認知,有了一點點的實感。
“好!”她忽然點頭說,“等需要實習的時候,我一定去。”
……
秦之飴下午還有課,吃過午飯,宋孤城送她回學校。
車子在校門口停下,宋孤城不捨的摸了摸她的頭:“我下午有個會,晚點再來接你。”
秦之飴臉上掛著笑,點點頭,“嗯!謝謝你的午餐。”
“應該的。”宋孤城看著她,想著她現在並不排斥自己的觸控,剛才還信賴的拉著他的衣角,忍不住又加了一句:“記得要想我,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秦之飴的臉瞬間就紅到了耳根。
秦之飴關上車門,看著黑色賓利緩緩駛離,這才轉身朝校門走去。
雪後的校園銀裝素裹,空氣冷冽而清新。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往教室走,卻聽見身後傳來幾個熟悉的聲音。
“喲,看看這是誰啊?又從豪車上下來?”
秦之飴腳步一頓,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同級的陳倩、李夢和趙小雨。
她們三個人是出了名的小團體,平時就喜歡對別人評頭論足,尤其是對秦之飴,似乎特別有敵意。
她不想惹事,加快腳步想離開,但那三人已經追了上來,攔在她麵前。
“秦之飴,可以啊,又換了一輛車?”陳倩抱著手臂,上下打量著她,“上次是賓士,這次是賓利,下次是什麼?”
“你們誤會了,那是我朋友。”秦之飴平靜地說。
“朋友?”李夢嗤笑,“什麼朋友這麼大方,天天開豪車接送?秦之飴,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做了什麼直說唄,裝什麼清純?”
趙小雨也附和道:“就是,長得一副清純樣,背地裏不知道多臟呢。還在讀書就傍大款,真給我們學校丟人。”
秦之飴握緊了拳頭,但告訴自己不要和她們一般見識。
她側身想從旁邊繞過去,陳倩卻故意挪了一步,又擋住她的去路。
“急什麼呀?心虛了?”陳倩笑得惡意滿滿,“說說嘛,你那位經常換車的‘朋友’一個月給你多少錢?也給我們介紹介紹門路唄。”
“讓開。”秦之飴的聲音冷了下來。
“喲,還生氣了?”李夢伸手想推她,“裝什麼裝?”
秦之飴後退一步躲開,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但那三人不依不饒地跟了上來,一路跟著她進了教學樓。
樓道裡人不多,快到上課時間了,大部分學生都已經在教室裡。
“秦之飴,你跑什麼呀?”陳倩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裡顯得格外刺耳,“做了見不得人的事,還怕人說?”
秦之飴終於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們,回懟道:“我沒有做任何見不得人的事,請你們不要汙衊我。讓開。”
“汙衊?”趙小雨誇張地笑起來,“我們都看見了,好幾次了,不同的豪車。秦之飴,你就承認了吧,你就是被人包養了。”
話音剛落,陳倩突然伸手抓住秦之飴的圍巾,用力一扯:“這圍巾不錯啊,愛馬仕的吧?也是‘朋友’送的?”
做過開顱手術後,秦之飴的頭髮還沒長太長,圍巾被扯鬆,秦之飴的脖子和後腦勺露了出來,冷風灌進去,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還給我!”她想去搶回圍巾,但陳倩把手舉高,她夠不到。
“急什麼?讓我看看是不是真貨。”陳倩惡劣地笑著,其他兩人也跟著笑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樓道拐角處傳來:“你們在幹什麼?”
四個人同時轉頭,看見四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從陰影裡走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平頭男子,眼神銳利,身材魁梧,渾身散發著不容忽視的氣勢。
陳倩嚇了一跳,但很快鎮定下來:“你們是誰?關你們什麼事?”
剪著平頭的阿彪沒理她,徑直走到秦之飴麵前,恭敬地鞠了一躬:“夫人,您沒事吧?”
“夫人?”陳倩三人愣住了。
秦之飴也懵了,獃獃地看著阿彪:“你是……”
“我是宋總派來保護您的保鏢,我叫阿彪。”阿彪簡單自我介紹,然後轉向陳倩,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把圍巾還給夫人。”
陳倩被他看得心裏發毛,但嘴上還是強硬:“憑什麼?你們是誰啊?憑什麼命令我?”
阿彪沒說話,隻是上前一步。
他個子很高,身材又壯,站在陳倩麵前像座山一樣。
陳倩下意識地後退,手一鬆,圍巾隨之掉落。
在圍巾還沒落地之前,阿彪眼疾手快的伸手抓住,仔細抖了抖,雙手遞給秦之飴:“夫人,您的圍巾。”
秦之飴接過圍巾,腦子還是亂的。
保鏢?
宋孤城派來保護她的?
什麼時候的事?
她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這時,李夢小聲對陳倩說:“倩倩,我們走吧,這些人看著不好惹。”
但陳倩覺得麵子上過不去,硬著頭皮說:“走什麼走?他們還能打人不成?這裏可是在我們學校!”
她又轉頭看向秦之飴。“沒想到你傍的大款還不止一個啊!看看這一個接一個的,真是個不知羞的賤人。”
說著,她伸手就要推秦之飴,阿彪身後的一個保鏢突然上前,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
“嘴臭!”
隻聽“啪”一聲脆響,陳倩的臉上已經捱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不輕,陳倩被打得踉蹌一步,臉上立刻出現了一個紅印子。
“你……你敢打我?!”陳倩捂著臉,又驚又怒。
“這是警告。”阿彪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在我們這裏,可沒什麼不打女人的教條。隻要你們再敢對夫人造成威脅,就不隻是一巴掌這麼簡單了。”
見他們動真格的,趙小雨和李夢嚇壞了,趕緊拉住還想說話的陳倩:“倩倩,別說了,我們快走!”
三人狼狽地跑下樓道,腳步聲慌亂而急促。
等她們跑遠了,阿彪才轉過身,對秦之飴又鞠了一躬:“夫人受驚了。”
秦之飴終於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四個黑衣男人,聲音有些發抖:“你們……一直跟著我?”
“是的。不過夫人別怕。”阿彪恭敬地回答,“從您出院那天起,宋總就安排我們暗中保護您,二十四小時輪班。若不遇危險,平時不會打擾到您。”
三個多月了。
秦之飴算了一下時間,她從醫院醒來已經三個多月了。
也就是說,這三個多月來,她的一舉一動都在這些人的視線裡?
這個認知讓她有些不舒服,但也有些……感動。
宋孤城竟然為她考慮了這麼多。
“剛才……謝謝你們。”她低聲說。
“這是我們的職責。”阿彪說,“夫人以後遇到任何麻煩,隨時可以叫我們。我們就在附近。”
秦之飴點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夫人要去教室嗎?我們送您過去。”阿彪問。
“啊不,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秦之飴連連擺手,“你們……不用一直跟著我,在學校裡應該很安全。”
阿彪猶豫了一下,說:“宋總吩咐,必須保證夫人的安全。不過我們可以保持距離,不打擾您的正常生活。”
秦之飴知道說不動他們,隻好點點頭,轉身朝教室走去。
走了一段路,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阿彪四人果然已經消失了。
這感覺很奇怪。
一方麵,她覺得沒有私隱,被人監視很不自在;另一方麵,想到宋孤城為她做的一切,心裏又暖暖的。
她嘆了口氣,推開教室門。
教室裡已經坐了不少同學,剛才樓道的動靜似乎沒傳到這裏,大家都很正常地聊天、看書。
秦之飴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課本,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拿出手機,點開宋孤城的號碼,想說什麼,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最終,她隻發了一句:“謝謝你派的保鏢。”
對方幾乎是秒回:“他們現身了?你遇到麻煩了?”
秦之飴想了想,回復:“沒什麼大事,已經解決了,你不用擔心。”
宋孤城:“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不然我現在就過來。”
他的語氣帶著焦急和不容拒絕的強勢。
秦之飴想了想,覺得即便自己不說,阿彪他們肯定也會說,她隻好簡單地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幾分鐘後,宋孤城回復:“我知道了。以後不會再有人敢欺負你。”
秦之飴看著這句回復,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擔憂。這種被過度保護的感覺,讓她既安心又不安。
另一邊,陳倩、李夢和趙小雨慌慌張張地跑出教學樓,一直跑到學校的小花園才停下來。
“疼死我了!”陳倩捂著臉,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那個混蛋居然敢打我!我要報警!”
“倩倩,算了吧。”李夢勸道,“那些人一看就不好惹,而且他們叫秦之飴‘夫人’,她會不會嫁入豪門了?”
“豪門?”陳倩冷笑,“就她?一個孤兒,憑什麼?肯定是被人包養了,裝什麼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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