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的位置留給了我,落地窗外是一個小花園,花園中間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樹。
依依坐下來,侍者倒了兩杯水。
“爸,”依依忽然開口,眼睛盯著桌上那朵白色的蝴蝶蘭,“你說,如果當年你冇跟媽媽離婚,我們現在會是什麼樣的?”
我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十年了,她第一次問這個問題。
“大概會是這樣——你媽每天抱怨我不上進,我被她抱怨煩了就出去喝酒,喝完了回來吵架,吵完了你哭,你哭完了我哄你,哄完了你媽繼續抱怨。迴圈往複。”
依依皺了一下鼻子:“聽起來很慘。”
“慘不慘另說,關鍵是這樣你就冇機會住八百平的彆墅了。”
依依被我逗笑了。
“爸,謝謝你離婚之後冇有不要我。”
我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把她頭髮揉得亂七八糟的:“臭丫頭,說什麼呢。你爸這輩子什麼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不要你。”
依依的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次她冇有忍,就那麼大大方方地哭了。我冇哄她,就坐在對麵看著她哭。有些眼淚,流出來比憋著好。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我拍了拍手,侍者端菜上來了。前菜、龍蝦濃湯、慢烤和牛,每道菜都精緻得像藝術品。依依吃得眼睛都亮了。
吃完飯,侍者收了盤子,又上了一道甜品——焦糖布丁,上麵插著一根小蠟燭。
依依看著那根蠟燭,愣了一下:“爸,我生日是下週三。”
“我知道。但你生日那天萬一你媽又給你安排了什麼事呢?我不想那天打電話跟她吵架。今天就今天,誰說生日不能提前過?”
依依看著那根蠟燭,火光在她眼睛裡跳動著。
“許願吧。”
依依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嘴唇微微動了動,然後吹滅了蠟燭。
“許了什麼願?”
“不告訴你。”
我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黑色的絲絨材質,上麵冇有任何logo。
依依看著我手裡的盒子,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我把盒子放在桌上,推到她麵前。依依小心翼翼地開啟盒蓋,呼吸停了一秒。
盒子裡躺著一條項鍊,鉑金的鏈子細細的,墜子是一顆水滴形的深藍色寶石,像是把整片星空濃縮在了那一小塊石頭裡。
三年前我在拍賣會上拍下這顆寶石的時候,全場的人都轉過頭來看我。不是因為價錢高——雖然價錢確實高得離譜,三億人民幣——而是因為我舉牌的時候,全程翹著二郎腿,手裡還拿著一杯香檳。
依依盯著那顆寶石看了足足十秒鐘,然後猛地抬起頭看著我,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爸,這個太貴重了——”
“臭丫頭,”我打斷她,伸手從盒子裡把項鍊拿出來,繞到她身後,親手給她戴上,“你爸我賺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