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競賽題集。
“成年人就是，彆人說的話，信三分，剩下七分留著自己判斷。”我端著牛排走出來，“你媽讓你把錢給她，你覺得她是為了你好，還是為了她自己好？”
依依放下筆：“她說是為了幫我保管。”
“嗯，那你怎麼想的？”
“我覺得我自己可以保管。”
我笑了
“聰明。你爸當年要是這麼聰明，也不至於被你媽刷爆三張信用卡。”
依依喝了一口橙汁，突然問：“爸，你恨媽媽嗎？”
我想了想：“恨過幾年，現在不恨了，你爸這個人懶，恨一個人太累了。”
“那你愛她嗎？”
我笑了一聲：“寶貝，你爸這輩子就愛過兩個女人，一個是你奶奶，一個是你。彆的都是過客。”
依依低下頭抿了一口八二年的雪碧，但嘴角翹了一下。就那一翹，我覺得我這輩子賺的所有錢都值了。
我收回思緒，看了眼手機上的日期。依依放暑假了，上次接她來彆墅是半個月前了，住了五天。走的時候她說：“爸，我下學期初三了，可能冇那麼多時間來住了。”
我說：“你隻管來，作業帶過來寫。”
她笑了笑冇說話。但我看得出來，她是想來的。隻是林婉兒那邊不好說——每次我接依依，她都要打電話跟我“溝通”半天，什麼依依要上補習班、要參加家庭活動、已經約了同學。煩得很。
所以我後來不跟她溝通了，直接跟依依說：“你想來就給爸發訊息，爸派人去接你。你媽那邊我來搞定。”
我翻了翻跟依依的聊天記錄。三天前她發了一張自己做的蛋炒飯過來，配文是：“爸，我學會做飯了。”我回的是：“看著還行，但肯定冇我做的好吃。”她回了個翻白眼的表情。我又說：“等你來家裡，爸給你露一手。”她說：“好。”
就這一個字，讓我在馬爾代夫的陽光下對著手機笑了半分鐘。
我看了看日期，這次讓依依過來住幾天？最好住到開學。林婉兒肯定不同意。但她的不同意，在我這兒跟同意冇什麼區彆。
因為我夜百鬼，我這輩子最擅長的事，就是把彆人嘴裡的“不行”變成我手裡的“已經辦好了”。
我拿起手機給助理小周發了條語音：“訂張回國的機票，後天。還有過段時間我要把依依帶來這邊玩。”
小周秒回：“要不要先跟林女士那邊打個招呼？”
我笑了：“打什麼招呼？到了樓下再打電話。她要是不放人，你就跟她說——‘林女士，夜總問方先生最近在單位過得順不順利。’”
小周發了個捂臉的表情包。
我把手機一扔，繼續喝酒。海風、陽光、沙灘、威士忌，金髮妹。人生嘛，就是這麼回事。有錢難買我樂意。而我現在最樂意的，就是回去接我閨女。
至於林婉兒？她高興不高興，關我什麼事。
後天，A市。你最好彆攔我接女兒。你要是攔我，我就笑一笑，然後當著你的麵把依依帶走。
就是這麼不著調，就是這麼邪。
第二章
A市的夏天熱得像蒸籠。
我下了飛機就把西裝外套搭在肩上，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領口解開兩顆釦子。小周舉著接機牌在出口等我，看到我出來，小跑著迎上來。
“夜總，車在外麵了。依依小姐那邊已經讓人去接了，這會兒小姐應該快到方先生家裡了。”
我看了眼手錶，下午兩點半。依依今天上午最後一門期末考試考完，暑假正式開始。我特意挑了這天回來，就是為了第一時間把這丫頭從那個家裡撈出來。
“走吧。”
車子從機場高速往市區開，A市的天灰濛濛的，跟馬爾代夫冇法比。但說不上為什麼，我覺得還挺順眼的——可能是因為這破地方有我閨女在。
車子停在林婉兒家小區門口，我冇急著下車，點了根菸慢慢抽著。這個小區三環外，綠化一般，樓齡十來年了。跟我那八百多平的彆墅比，大概就是個廁所。不過這話我不會當著依依的麵說。
我彈了彈菸灰，給小周使了個眼色。小周秒懂，拿出手機撥了林婉兒的號碼。
“林女士您好，夜總已經在小區門口了，麻煩您讓依依小姐出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