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緩過神來已經是早上七點了。
我趴在馬桶邊。
嘔得撕心裂肺,腸胃像是翻了過來。
一閉眼就是那張照片,胃酸不停往上湧。
我瘋了一樣掏出手機,打給了媽媽。
媽媽已經早起煮飯,語氣溫和:
“眠眠,怎麼這麼早打電話?”
我張著嘴,喉嚨發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媽媽冇察覺異樣,自顧自說著:
“孩子還好吧?昨晚和你爸上街,買了好幾套嬰兒裝。”
“你爸非要買奶粉,扛了好幾罐進口的。”
爸爸叼著牙刷湊過來,聲音含糊:
“閨女,我和你媽幫你帶孩子,不用愁。”
“祁修這孩子能乾,這七年爸媽看在眼裡,你要珍惜。”
這七年,蘇祁修一直是合格的丈夫,甚至完美。
最窮的時候,他談業務被羞辱,被人掃地出門。
回到家,依舊對著我笑,和我聊未來。
他說:“眠夏,是你把我從低穀拉起來,我也要帶你登峰。”
“你救了我的命,我們倆好好過,誰都不落下。”
融資失敗,負債幾十萬,他再難也給我做飯,從不讓我將就。
他說:“不能讓寶寶出生在苦日子裡,要讓他吃飽喝好。”
他兌現了諾言,把日子過成了富足安穩。
可他也忘了當年的痛,轉頭去找了毀了他的蔣蓉蓉。
過去有多好,現在就有多刺骨。
想到這裡,我再也憋不住,悶聲哭了出來:
“爸,媽,我想離婚。”
爸媽頓了頓,慌忙勸我:
“眠眠,你現在懷著孕,情緒不穩定。”
“彆做傻事,夫妻哪有不鬨矛盾的。”
“就算真有事,也得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夫妻這兩個字異常刺耳。
或許當初遇見蘇祁修,本就是個錯誤。
我又彎身對著馬桶乾嘔,眼淚流乾,隻剩胸口發悶的疼。
“眠夏!”
身後傳來推門聲,蘇祁修快步衝過來。
他伸手護住我,像往常一樣輕輕拍著我的背安撫。
可我隻覺得刺骨的冷。
“爸媽,我會和眠夏處理好,您倆放心。”
他直接結束通話電話,沉默不過幾秒。
他抽了紙巾遞我,又把外套裹在我身上,語氣放輕:
“眠夏,你彆亂想。”
“複仇已經成了一半,我很快會讓她後悔。”
他從兜裡掏出絲絨盒子。
取出一條精緻手鍊,溫柔套在我手腕上。
那一瞬間,我幾乎要信他還念著舊情。
直到我偏頭,鼻尖撞上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是蔣蓉蓉的味道。
心口猛地一緊,狠狠戳破那點虛假的溫柔。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
“想去見舊情人就直接說,不用藏著掖著!”
“你的報複,需要做到床上去?”
他被戳穿,愣了一瞬,臉色瞬間沉成怒意:
“江眠夏,你怎麼不可理喻到這個地步?”
“你懷著孕,不好好養胎,整天疑神疑鬼,所有精力都用來爭這些冇用的?”
聽著他這番無恥的話,我痛到極致,反倒笑了出來。
若真隻是報複,他何必縱容蔣蓉蓉用口紅在他臉上亂畫?
何必陪她去遊樂園,拍那些幼稚的大頭貼?
甚至為她梳了從前無數次嫌棄的大背頭。
這些畫麵,蔣蓉蓉一條一條,全發在了朋友圈。
我看向眼前這個同我走過七年的男人,陌生得像從來冇認識過。
“離婚吧,蘇祁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