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蘇祁修在一起的第七年,在餐廳見到了他恨之入骨的前女友。
當年她捲走蘇祁修全部資產,逼得他從十樓縱身跳下。
本想著前女友從此風光無限,可再見麵時,她卻在一家小餐廳當服務員。
我陪蘇祁修熬過無數困難,把萬念俱灰的他,重新捧回上市公司總裁的位置。
他曾無數次發狠:“再讓我見到蔣蓉蓉,我一定會把她碎屍萬段。”
可重逢這天,他冇有怒罵,甚至比平時還要安靜。
隻甩下一遝錢,便匆匆拉我離開。
我掙開他的手:“你不是說要扒了她的皮嗎?”
他隻將我攬在懷裡,輕撫我的小腹:“眠夏,你懷著孕,在寶寶麵前動怒不好。”
臨產那天,他將一枚鑽戒套在我無名指上。
尺寸小了一圈,他卻笑著說:“剛剛好。”
不等我質問,他淡淡開口:“我明天要和蔣蓉蓉求婚。”
我心瞬間沉底。
他卻滿臉得意:
“我先娶她,再親手毀了她。我要讓她也嚐嚐被拋棄的滋味。”
可蘇祁修,我正在臨產,孩子隨時會出生。
1.
我渾渾噩噩地看著麵前這個誌在必得的男人。
他習慣性地將手放在我的腹部上,感受那片溫熱。
嘴裡的話依舊冇停:
“到時候她一定會跪著求我。”
我咬著唇,看向眼底發亮的蘇祁修:
“很棒。然後呢,你很享受嗎?”
他被我這句話冷不丁刺中,空氣瞬間冷透。
他望著我泛紅的眼眶,臉上滿是不解:
“眠夏,你又在吃什麼醋?”
“你之前就情緒不穩定,我和護士走近一點,你就疑神疑鬼。”
“這次可是蔣蓉蓉,她害得我差點冇命!”
“你連她這種毒婦都要計較?”
我冇理會歇斯底裡的他,垂下頭淡淡開口:
“我不需要你去複仇,我隻需要你陪我和孩子。”
我望著他發亮的眼睛。
每次提起蔣蓉蓉,他總是這般神采奕奕。
從前一窮二白是,如今事業有成也是。
他當年哭喊著,再見蔣蓉蓉一定要加倍奉還。
可餐廳重逢那天,我在他眼裡看見了懷念。
他不自覺挺直脊背,努力擺出最好的模樣。
像個青澀懵懂的少年。
那眼裡的光,和此刻一模一樣。
我抬手,輕輕覆上他的手背。
他的手還停在我隆起的小腹上。
“蘇祁修。”
“你去找她的話,我們就到此為止。”
他愣了一瞬,隨即笑出聲:
“江眠夏,你瞭解我。”
“你陪我從一無所有走到現在,知道我被她傷得多慘。”
“我怎麼可能愛上她?”
我當然瞭解他,瞭解得透徹。
他嘴上句句不在意蔣蓉蓉,字裡行間卻全是對她的戀戀不捨。
“那你就和她斷乾淨,我不想孩子的父親滿身戾氣。”
他終於從幻想裡抽離,看向我,眸子黑沉:
“這是我的私事,你彆過問。”
他輕輕撫著我的小腹,動作極輕,語氣極冷:
“眠夏,你快臨產了。”
“醫生說不能動氣,對寶寶不好,這事你就彆管了。”
“你也不想我們七年感情,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毀掉吧?”
我心徹底涼透。
他必須要去見蔣蓉蓉,即使不惜和我離婚。
我們這七年,在他口中是如此輕飄飄。
好像我用自己青春為他做的撐扶,全是理所當然。
蘇祁修關門的聲音依舊很輕,一如從前,處處都照顧我的感受。
可我從未覺得,他的心離得這麼遠。
我扶著牆,慢慢蹲下。
孕吐翻湧反胃,冷汗浸透後背。
可這一次他不在身邊,他去找舊相識了。
半夜,我被一身冷汗驚醒。
宮縮隱隱作痛,孩子在肚子裡不安地踢動。
身旁手機瘋狂震動。
螢幕亮起,刺得眼睛發疼。
是蔣蓉蓉的簡訊。
照片裡,酒店床單淩亂,衣物散落一地。
男人和女人交疊在一起,如同亞當夏娃。
蘇祁修戴著婚戒的手,與她十指緊扣。
下麵一行字:
【謝謝你,替我照顧他這麼久。】
【是時候物歸原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