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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淵一怔,下一秒就點進去。
畫麵裡的溫酒穿著一件香檳色的禮裙,長髮挽起,站在鏡頭前,身旁站著的是她即將聯姻的男人。
男人西裝筆挺,身形頎長,側臉輪廓深邃,正偏頭看她,嘴角噙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溫酒也在笑。
可陸沉淵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三秒,心臟就像被人活生生攥住了一樣。
陸沉淵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他想起十年前,他追她的那三年。
溫酒不愛笑,可他每次出現在她麵前,她的眼睛會亮。
如今,這笑容再也不對著他了。
新聞底下的評論區已經炸了。
有人說溫家與裴家此次聯姻意在整合南北資源,也有人說裴知許追了溫酒三年,從京市追到港城,如今又追回京市,圈子裡人儘皆知。
三年。
陸沉淵盯著這兩個字,像被人從頭澆了一整桶冰水。
他也追了她三年。
他的聲音嘶啞,看向陸母,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媽,我不能冇有她。”
陸母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像是心疼,但更多的是疲憊。
“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我要去找她。”
陸沉淵站起來,腿一軟,差點又跌回去,“我現在就去找她,媽你幫幫我”
“你拿什麼找她?你是她什麼人?”
陸沉淵下意識開口:“我是她丈夫,她”
陸母打斷他:“你把她扔在港城十年,回來帶著彆的女人和孩子,讓她把孩子記在自己名下,在天台上選了彆人,把她從陸家趕出去的時候,你想過你是她的丈夫嗎?”
陸沉淵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母說的每一個字,他都無力反駁。
陸沉淵痛苦地閉上眼,淚水一滴滴落下來。
他想起溫酒走的那天,辦公室搬空了,連一張便簽都冇留下。
她從來不做冇有退路的事。
可這一次,她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包括他。
想到這裡,他的心臟像被生生揪住一樣。
見她這樣,陸母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沉淵,阿酒她不欠你的,你放過她吧。”
“不媽,我不能錯過她,我要去找阿酒!”
說完,他不再看陸母,撥通了一個電話:“快給我訂機票。”
淩晨三點,陸沉淵坐上了去京市的飛機。
他閉上眼。
滿腦子都是十年前,他走的那天,溫酒來送他。
他當時想,沒關係,他很快會回來。
十年而已。
可他低估了時間。
一個女人最好的十年,冇有婚禮,冇有陪伴,冇有一條回覆的訊息,隻有一摞又一摞的合同,一場又一場的逼宮,和一間空蕩蕩的書房。
高燒四十度,身邊連個陪護的人都冇有。
他想起那條訊息:“沉淵,我很想你。”
而他呢
他在秦朝的宮牆裡,替宋文姝寫策論。
陸沉淵猛地睜開眼,眼眶紅得像要滴血,他把臉埋進手掌裡,肩膀劇烈地抖了幾下。
飛機落地京市時,天剛矇矇亮。
陸沉淵一夜冇睡,眼裡全是血絲。
他冇有休息,直接去了溫家。
敲門之前,心底多了幾分忐忑。
他害怕見到溫酒疏離的目光,陸沉淵深吸了一口氣,才按了門鈴。
門開了,出來的是一個管家模樣的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客氣而疏離:“請問您找誰?”
陸沉淵的聲音是啞的:“我來找溫酒。”
“大小姐不在。”
“她在哪?”
管家像是認出了他是誰,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冷意:“抱歉,不方便透露。”
門在他麵前關上了。
陸沉淵站在門外,站了很久。
然後他想起了那條新聞。
訂婚宴,正是今天。
他轉身跑起來,攔了一輛車,報了京市大酒店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