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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爸爸的助理上門請我回去一趟。
他依舊擺著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當年,就是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剪碎了我媽的旗袍,又聯合狗仔,把“交際花”的臟水往我媽媽身上潑。
我心中一片嫌惡,冇搭理他。
自顧自地簽署著檔案。
助理臉上橫肉一抖,伸手就想來拽我的手。
“安知夏,你有兩個錢就忘了本?你不過是你媽那個賤人勾引老爺生下的野種,上不得檯麵的爛貨……”
霍雲深出現在門口,周身散發著駭人的低氣壓。
“安家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助理指手畫腳。還有,”
他頓了頓,眼神愈發淩厲。
“我老婆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狗仗人勢,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
助理臉色煞白,嘴硬著:
“霍總,我是安董的人,你不能動我……”
霍雲深嗤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屑。
“把他拖下去,打腫他的臉,拔了舌頭,扔到安家門口,讓安家的人好好看看,欺負我霍雲深的人,是什麼下場。”
男人環住我的腰。
“我給你煲了湯,這幾天熬夜辛苦了。”
我伸手開啟湯蓋,喝了幾口。
自從他知道我胃不好之後,每日為我親自下廚熬湯。
三年時間,他的手藝精進了很多。
他看著我,長歎了口氣。
“知夏,什麼時候你能試著依靠我。我對你三年的付出,你感受不到嗎。”
我眼裡閃過一絲愧疚。
“等我將傷害我媽媽的人繩之以法後,我就將股權全部轉給你。”
我說的冷淡,可我控製不住痛苦的情緒。
在霍家的三年,我早就得到了從未有過的幸福。
心裡早就慢慢傾向了他。
可一想到豪門圈子裡的薄情,終究還是自私地開了口:
“霍雲深,若你想要我的心,便拿你全部身家來換。你敢嗎?”
我本想讓他知難而退,他的眼睛卻越來越亮。
將我緊緊的抱在懷裡。
“知夏,我的資產若能換你心頭那一分安穩,那它們纔算有了真正的價值。隻要你要,我都給你。”
他的熱忱,令我頭腦發昏。
他額頭抵著我,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我看著他眼裡不加掩飾的深情,主動勾住了他的脖頸。
我們在書房那張鋪滿商業藍圖的長桌上,半推半就間,不知何時已經**相見。
有了霍雲深作為後盾,我不再掩飾鋒芒,著手全力對付安家。
安家破產那天,深城陰雨連綿。
我那位名義上的父親跪在我麵前,求我念在血脈親情的份上拉他一把。
我看著他,隻覺得諷刺。
“你騙了我媽半輩子,害她含恨而終時,可曾想過你是她的丈夫?你縱容助理踐踏我尊嚴時,可曾想過你是我的父親?”
“我要讓你們安家欺負過我媽媽的人全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見我態度強硬,他猛地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子厲聲叫囂.
“安知夏!你這個喪良心的孽畜!我是你老子!你既然這麼絕情,那大家就魚死網破!我要去法院告你,我要讓全天下都知道你是個白眼狼!”
我冷冷一笑。
“好啊,去告。按照法律標準,我每個月會準時付給你兩百塊錢養老費。”
說罷,我讓管家將他“請”了出去。
解決了安家後,霍雲深總是纏著我,求我給他個名分。
他將下巴抵在我的頸窩,蹭著我耳邊的碎髮。
“知夏,這三年我名不正言不順的,我們什麼時候去領證?”
我有些好笑地側頭看他:
“霍總,你這撒嬌的本事跟誰學的?”
他低笑一聲,不依不饒地親吻我的頸側。
“自學成才。知夏,再不給我名分,我可要在下個禮拜的釋出會上,當眾向你‘逼婚’了。”
當我和霍雲深大婚訊息傳開時,陸清宴來了。
他消瘦了許多,眼底隻剩下一片死灰。
“知夏,跟我走吧。我可以把一切都給,隻要你願意回頭……”
他遞過來一份檔案,是他手上的陸家股份轉讓書。
我輕輕抽回自己的手腕,語氣平靜。
“陸清宴,我不愛你了。你給的一切,我不需要,也不想要。”
我頓了頓,補充道,
“我們之間,早在你將我告上法庭那一刻,就徹底結束了。”
陸清宴自嘲一笑。
“我就知道……”
“罷了……其實這是我送你的新婚賀禮。”
我示意秘書接了過來。
如今的我早已不是那個為了醫藥費搖尾乞憐的小姑娘,既然是送上門的補償,我冇理由不收。
“陸總大筆手,令夫人冇意見嗎?”
我隨口問了一句。
陸清宴搖了搖頭。
“李靜姝看我丟了陸家繼承人的位置,帶著孩子離婚改嫁了。”
“我現在,一無所有。”
我冇再應聲。
因為霍雲深已經牽起了我的手。
餘生,我心有歸處,歲歲皆安,再也無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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