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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因為日子稍微好了,就大手大腳對不對?」
「萬一哪天又變困難了,你要怎麼適應?」
「老公,」齊婉抱著我在懷裡:「我還是喜歡你簡單的樣子。」
我滿心的期待,全部變成泡影。
齊婉的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讓我整個人呆住,甚至忘記做出反應,就看著齊婉毫不客氣摔碎了我唯一一瓶香水說。
「華而不實的東西,有什麼用呢。」
是啊。
華而不實的東西。
有什麼用呢。
可週硯,就被華而不實裝扮的,像是另一個世界的,完美的像個富家的小少爺。
可笑的是,每一筆裝扮周硯的費用,都是我這些年打拚的血汗錢。
憑什麼呢。
眼淚還是冇控製住落下,我用力擦掉眼淚,看著齊婉鍥而不捨的來電,終於按下接聽。
「老公?」
「你終於接電話了!」
「謝天謝地!」
齊婉著急聲音傳來。
「我找了你好久!你到底去哪了?有什麼事情,我們當麵談好不好?」
「思衡,我們在一起十五年!」
「不是十五天!你不能這樣躲著不見——」
「齊婉。」
我壓下喉頭酸楚,語氣還是平靜。
「我們見一麵吧。」
我告訴齊婉。
「在城北那套房子,我們見一麵。」
那頭明顯愣住。
沉默幾秒。
「好。」
「老公,我現在就過去,」齊婉聲音驚喜,又欣慰:「我買你喜歡吃的那家湯包,一起帶過去!」
不等我拒絕。
齊婉已經掛了電話。
我轉頭對上朋友擔憂眼神。
「我冇事。」
我擠出笑容。
「彆擔心。」
從我和齊婉搬出這套房子,我已經快有五年冇有回來。
我看著已經斑駁破舊的大門,想起,剛從地下室搬到這裡,我也和齊婉一起用心裝扮這套房子。
齊婉當時說。
「老公,這是我們第一套房子,意義不同!」
「以後,等我們老了,你要願意,我們就回來養老!」
「每年,我們都回來住幾天好不好?」
當時,滿心歡喜,覺得自己人生值得。
如今,不過幾年。
什麼都變了。
我推開門。
齊婉已經從沙發上起來。
「老公!」
齊婉像個邀功的孩子,拿起準備好的湯包,遞給我。
「還熱乎。」
以前,我總說喜歡小湯包,喜歡齊婉每天天不亮就排隊給我買。
後來,再提起小湯包。
齊婉隻剩下敷衍。
「思衡。」
「時間就是金錢,我哪有那麼多閒情,給你排那麼久長隊買包子?」
如今,小湯包又出現在眼前,好像看起來,又不是那麼讓人有食慾了。
「齊婉。」
我忽略齊婉的殷勤,越過齊婉,坐在沙發上,老舊沙發發出咯吱聲,和周硯的不能比。
「你還記得這張沙發嗎?」
我看向齊婉。
「是你和我一起去二手市場,淘了兩天纔買回來的。」
「因為捨不得請師傅幫忙送上門,」我像是說著一件很平淡的小事:「我就借了板車,你扶著沙發扶手,跟著我一起在大夏天四十度的天氣裡,花了兩個半小時把它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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