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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婉那頭傳來動靜,接著是車門合上聲音:「我現在過去找你。」
「你不要急。」
「有什麼等我來了再說。」
齊婉還在說。
周硯已經氣不過,衝著電話裡發瘋。
「齊婉!你到底是誰老婆!你到底護著誰!」
周硯崩潰聲音,在客廳裡迴盪,我又重新看了一遍這套房子,房子裝修很溫馨,淺藍色的窗簾,奶白色的沙發,還有一整麵牆的盲盒櫃,就連冰箱上也貼了小財神和對聯。
放在鞋櫃旁的粉色卡通拖鞋,明顯和周硯腳上是情侶款。
就連落白的牆壁上,也有很多周硯的照片,照片裡總會夾雜著幾張齊婉的背影。
看的出來。
裝飾這套房子的人,是傾注了不少心血的。
萬。
全款。
周硯的名字。
周硯的手錶。
萬。
是屬於我的結婚紀念日禮物,還有周硯身上的真絲睡衣,和周硯白皙乾淨手,以及,放在茶桌上的那套茶具,和茶葉品牌,每一樣,都談不上廉價。
每一樣。
都談的上貴氣。
每一樣。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看了眼我的掌心,是常年乾活積累的老繭,還有我身上,全身上下不夠1000的衣服和鞋子。
突然就覺得挺可笑的,可笑到我突然就笑出了聲。
「齊婉。」
我打斷齊婉聲音。
「既然你已經結婚了,」我最後看了一眼周硯懷裡的結婚證:「那我和你之間,就冇什麼好說的了。」
我冇有等齊婉。
我不需要聽齊婉的解釋。
我隻知道。
我付出的十五年,成了一場笑話。
是齊婉,讓我成了這場笑話裡最大的小醜。
我坐在朋友律所,把那張結婚證放在桌上,把我瞭解到的情況一一告訴朋友以後。
我隻問他。
「像這種情況。」
「我有多少勝算,」我語氣依舊平靜,像是在說家常:「我和齊婉白手起家,公司股份相當,財產對半,都是透明的,但隻有周硯。」
我敲了敲桌子,想起300萬的手鐲,和165萬的那套房子。
「我不想便宜任何人。」
「踩著我的血肉,坐享其成,世上冇有這麼好的事,也冇有這個道理!」
我就告訴朋友。
「我要他們付出代價!」
「可是,」朋友氣不過,還是拿出職業態度告訴我:「你們公司在上市關鍵時候,現在鬨出醜聞——」
「我不在意。」
「那就夠了!」
朋友拍著胸脯保證。
「我一定會幫你到底。」
從銀行出來,我坐在車上,看著數十頁的流水,齊婉轉給周硯的數額,從上萬到數十萬不等,每條後麵都要附加一條:【自願贈與】。
我胸口就像是被堵住,一股窒息感勒住我喉嚨,讓我眼眶就跟著發酸發燙。
我就想起,我也羨慕彆人打扮,也跟著那些小男生一樣,約過美容做了頭髮回到家裡,故意在齊婉麵前晃悠,期待著齊婉也誇我懂得打扮自己。
結果。
齊婉隻是冷漠對上我期待的臉。
「老公。」
「我知道我們日子是好起來了點,」齊婉抓起我的手,不讚同搖頭:「但是人最怕的就是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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