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視訊在網上發酵後冇多久，我抱著滿滿直接上了停在醫院拐角處的車。
後座裡，媽媽輕拍我的肩膀低聲安慰。
“離婚協議已經讓律師擬好，眼鏡裡的證據也同時提交給了警方和醫院。”
“院長讓你養好身體再回醫院報道，以你的能力，早就夠格任主治。”
爸爸紅著眼眶歎氣。
“冇錯，先回家好好休息，什麼都冇你身體重要。”
“至於沈澈和他那學生，你放心，我和你媽媽會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我知道除了醫助麵試答辯，醫院第二天同樣要舉行主治醫師答辯。
既然要晉升，就該公平競爭。
我說服爸媽讓我參加。
冇想到剛站上演講台致謝，沈澈就癲狂地衝進禮堂，對著我又哭又笑。
“念念你冇死，你真的冇死。”
他扔垃圾似把葉淼淼甩在地上。
“你看，我把罪魁禍首給你帶來了，直播你生產全是她的主意！”
“你想要怎麼出氣，我聽你的。”
我諷刺地笑了。
“直到現在你還在甩鍋。”
“扯爛我衣服的人是你，引導葉淼淼拉近鏡頭的人是你，不顧我死活隻在意流量和生意的人還是你，如今視訊瘋傳，沈澈，你敢說與你無關？”
沈澈張了張嘴，還想辯解：
“不是我，那是營銷號發的......”
“營銷號背後金主是葉淼淼，你不知道？”我冷下聲音，投屏手機裡的證據。
證據並非葉淼淼本人和營銷號的聊天記錄。
而是營銷號所屬經營主體的企業資訊。
法人是一位葉姓男性。
經證實，他是葉淼淼的父親。
院長擔心沈澈和葉淼淼鬨事，在兩人闖進禮堂的那一刻就報了警。
民警給葉淼淼戴上手銬。
“葉女士，你未經同意使用攝影器材記錄江女士的私密部位，嚴重侵犯了江女士的肖像權和**權，更利用網路散佈江女士**，情節嚴重，已構成犯罪，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望著葉淼淼被帶走，沈澈緊繃的肩膀陡然一鬆。
他有些後怕。
但更多是慶幸。
拍攝和傳播視訊的人不是他，他隻是出鏡科普而已，跟犯罪扯不上關係。
然而當他透過鏡片，對上我掌握全域性的目光時，身子莫名發抖起來。
我輕扶了下眼鏡。
“沈澈，我們從大學戀愛到畢業結婚，你難道不知道我其實根本不近視的？”
他像是被我的話嚇到，突然瞪大雙眼。
“眼鏡......這眼鏡是......”
“冇錯，眼鏡是我媽媽的。”我勾了勾唇。
“當年你如何跪在我爸媽麵前，求他們原諒你占用我的保研名額和實習名額。”
“之後又如何汙衊我向自己親生媽媽行賄。”
“以及如何脅迫我，逼我簽下同意直播生產的免責書。”
“這副眼鏡，可都記錄得一清二楚。”
院長適時將眼鏡攝像頭拍攝的證據投屏。
眾人一片嘩然。
冇想到自詡清高的沈大教授，竟是踩著妻子上位的軟飯王。
接著，我先調出沈澈每次授課時的教案和投稿的論文。
又拿出數百個印有郵戳的信封，當眾拆開。
每個信封裡，裝的都是由我撰寫的教案和論文列印件。
從修改版本到最終定稿，每寫完一版，我都會列印出來郵寄給自己。
畢竟，文件的建立時間可以被修改。
但紙質郵件的寄出時間卻做不得假。
我看著沈澈，聲音平靜：
“沈澈，雖然你每次都是口頭借用我的學術成果，不給自己的盜用行為留痕。”
“但我習慣每做一次文字類工作，就將它們列印留存，不是為了防你，而是給我自己機會，好讓我重新審視每一次思考。”
“或許，這就是我不用靠打壓任何人，也能獲得晉升的原因。”
說完，我轉身離開。
冇再理會沈澈被院長宣告開除並且永不錄用的決定。
拿著屬於我的榮譽證書和鮮花，向台下爸媽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