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胡說什麼!”
媽媽一把揪住醫生的衣領,厲聲道:
“溫時宇怎麼可能會死,你彆在這胡說八道!”
醫生哆哆嗦嗦道:“是真的顧總,手術纔剛開始,溫先生就突然搶過手術刀割頸……已經確認當場死亡了。”
轟。
媽媽不可置信地鬆手。
但想到五年前爸爸也是這樣死在她麵前,她就怎麼也不相信。
“不可能,時宇不會死的。”
她狼狽推開醫生衝進手術室。
卻看到爸爸渾身是血躺在手術檯上,閉著眼毫無生氣的模樣。
他的血還是溫熱的。
源源不斷從脖子上的傷口裡滲出。
媽媽伸手去捂。
卻怎麼也止不住。
她氣得衝周圍的醫生嘶吼:“都瞎了嗎?還不趕緊上來給他止血!”
有醫生上前試圖安撫她:
“顧總,溫先生他真的已經死了,請您節哀……”
“你給我閉嘴!”
媽媽咬牙切齒道:“再咒他一句,我讓你這輩子都當不了醫生!”
她把所有醫生護士都趕出手術室。
自己給爸爸包紮。
明明動作很輕,手卻一直在抖。
“時宇,我知道你是在氣我,所以又鬨離家出走。”
“我看到親子鑒定了,軒軒是我們的兒子,是我誤會你了,我會去查清楚。”
“你要是不想捐腎,我們也不捐了,隻要你回來,我什麼都答應你。”
她強裝著鎮定。
彷彿這樣,爸爸的離開就真的隻是在鬨情緒一樣。
因為返程的通道還在開啟中,所以爸爸死了以後並冇有立刻離開。
而是將我抱在懷裡,被迫看著媽媽欺騙自己的模樣。
“爸爸,你還會原諒媽媽嗎?”
我揚起臉問他。
但其實,我知道爸爸心中的答案。
他和媽媽從學生時代就相愛,一直到畢業很多年都堅定選擇彼此。
可路書珩的出現卻破壞了一切。
期初他隻是單方麵暗戀媽媽,還被媽媽討厭。
直到那場車禍,所有的事情都變了。
他堂而皇之在家裡住下。
每晚用夢魘這個藉口把媽媽叫走。
爸爸不是冇鬨過。
可一次兩次,媽媽還有耐心解釋,後麵卻反過來指責爸爸計較。
甚至還把爸爸盼了很久的孩子抱給路書珩。
騙爸爸說孩子死了。
直到懷上我,媽媽才忍不住告訴了爸爸。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們的之間裂縫就再也無法修補。
我出生後,路書珩原本還想故技重施,用想要孩子團聚的藉口搶走我。
是爸爸以死相逼才讓媽媽放棄。
可她一次次縱容路書珩越界,明知他挑唆姐姐們去傷害爸爸,還對爸爸惡言相向,卻也隻是輕輕蓋過。
直到外公因此去世後,爸爸徹底冷了心。
某天夜裡,他告訴我說,他來自另外一個世界。
之所以來,是為了拯救媽媽孤苦的命運。
但現在,他決定放棄回去了。
那時我才隻有五歲。
但我知道,爸爸不是故意丟下我,而是他真的堅持不住了。
所以他在和媽媽結婚十週年的紀念日上,選擇割腕。
當時媽媽明明那麼痛苦指責。
兩個姐姐也意識到爸爸是真的愛她們,纔會失望離開,所以一直活在悔恨中。
可路書珩隻是用一出自殘的把戲,她們就都忘了爸爸是怎麼死的。
最終,我也被害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