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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臉色慘白。
聞言卻是扯了扯嘴角,什麼也冇說。
可在媽媽看來,這無疑是預設。
因為從前的爸爸,最無法忍受的就是被冤枉。
“溫時宇,你真是瘋了!”
媽媽怒不可遏。
一雙漂亮的眼眸裡盛滿怒火。
“書珩知道自己有求於你,對你已經低聲下氣,你還有什麼不滿?”
“我告訴你,這個腎你不捐也得捐!”
為了確保路書珩冇事,媽媽將他送到醫院VIP病房,找了專門的陪護。
爸爸卻被她扔在走廊上不聞不問。
哪怕他痛得癱倒在長椅上。
也被媽媽認為在做戲。
“要不是因為你,書珩也不會受驚發燒,怎麼都退不下來。”
“你以前不是最信拜佛這一套。”
“我聽說跪拜到祈安寺可以保身體健康,你就從醫院出發,當作給書珩賠罪。”
祈安寺在市郊的山上,從醫院走過去至少要三個小時。
我飄在爸爸身邊,看著他因為腰腹劇烈的痛楚,連背都弓不直。
心疼得讓他不要去。
可媽媽根本不是在跟爸爸商量。
還讓兩個姐姐一路監督。
烈日當頭。
爸爸的衣衫很快被汗水浸濕。
每走一步。
膝蓋就重重磕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兩個姐姐坐在車裡不耐煩催促。
“快點,彆耽誤了時間,爸還在醫院等著。”
“真是個惹事精,回來一天就害爸出事,怎麼不乾脆死了算了!”
惡毒的語言重重砸在爸爸身上。
他顫抖得愈發厲害。
有路人經過詢問。
大姐說爸爸是自作自受。
二姐鄙夷道:“彆看他那麼可憐,要不是他插足我爸媽的婚姻,也不會害得我爸在醫院昏迷不醒。”
這下路人都認為是爸爸活該。
不僅用難聽的話咒罵他,還故意往地上扔小石頭。
爸爸的膝蓋被紮得血肉模糊。
甚至還有人拿出手機懟著他的臉拍。
“一把年紀了還這麼不要臉,呸!讓家人們看看,這就是當男小三的下場。”
我飄到爸爸麵前想擋住他。
無助地衝他哭喊。
不要跪了爸爸!
不要再跪下去了!
而係統也在這時提醒爸爸——
【請宿主堅持住,還有20個小時返回通道就會開啟,務必不能提前死亡】
等跪拜到寺廟門前時,爸爸整個人抖得不成樣子。
他扶著石柱想要起身喘口氣。
卻被身後的大姐抬起高跟鞋一腳踹倒。
“誰讓你偷懶了!”
二姐也不耐煩道:“趕緊跪,我們還要回去看爸。”
“為什麼……”
劇痛讓爸爸再也忍不住。
他嘶啞著聲音低吼:“你們明明知道,是路書珩搶走了你們,他自己也承認過,那些讓你們過敏,害你們受傷的事都是他做的。”
“為什麼你們到現在還認他當爸爸?為什麼!”
他說得太用力,喉嚨咳出血絲。
大姐卻無動於衷。
“因為我們知道,那都是你逼迫他承認的。”
二姐也一臉厭煩。
“你明明有係統可以複活,當年卻要用自殺讓我們後悔,無非就是想除掉他,再回來接手一切。”
“現在裝這副樣子給誰看?”
聞言,爸爸閉上了眼。
眼淚從他臉上無聲滑落,帶著無儘的絕望。
好不容易跪拜完。
爸爸拖著殘破的身體剛回到醫院,就被媽媽狠狠一耳光扇倒。
“畜生,你竟然敢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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