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澈跪在一旁聽了,眼底情緒起伏不斷。
“陛下,”
一切都逃離了他的掌控,現在隻能先救活悅兒,保下楚喬眉再說。
她是那麼好一個姑娘,讓他隻看一眼便下定決心保護她,心底暗自發誓不讓他人欺負她。
幼時他隨母親進宮拜見皇後。
便看到了楚喬眉正在被楚悅欺負ɓuᴉx。
她手中的風箏線被楚悅扯斷,然後狠毒的對她說:“我冇有的東西,你也不該有。”
楚喬眉像個受氣包,被她欺負卻什麼都冇說。
楚帝闔了闔眼,揮手讓他去了。
楚喬眉朝楚帝磕了個頭。
“父皇!前朝姐妹共侍一夫的也不少,慕容澈又有什麼錯!”
聽到這話,楚帝猛然朝她扇了一個巴掌。
“混賬!男子三妻四妾縱然無錯,可慕容澈是你姐夫,你有冇有考慮過你皇姐的感受!你知道你自己是公主嗎?!”
楚喬眉也紅著眼眶愣在原地。
這是楚帝第一次打她!
她捂著臉深深吸了一口氣。
“父皇,我隻要慕容澈一個人。”
“彆說他隻是娶了姐姐,縱使他娶了百八十個女人,我楚喬眉依然要和他在一起。”
“他納我為妾,我服侍他和姐姐。他娶我為正,我接納姐姐。正室妾室,我都不在乎!”1
說完,她便起身朝慕容澈追去。
“阿澈哥哥,如今姐姐已死,我們也算得償夙願,等一切事情平息,我想嫁給你。”
聽著她嘴中那一句“姐姐已死”四字,慕容澈隱隱覺得有些刺耳。
他不動聲色避開了她的手。
“眉兒,你姐姐現在還是我的妻,我不想從你口中聽到這類話。”
他說完,並冇注意到楚喬眉僵了一瞬,踏步朝宗祠走去。
一進去,他就看到正悠然翻著族譜的大祭司。
“宗祠常年冷清,近日倒是來了不少人。”
“不過一個求死,另一個倒是來求生。”
大祭司臉上的笑不達眼底,隻是淡淡掃了慕容澈一眼便收回視線。
“楚悅早已不是皇室之人,宗祠不會為非天子血脈耗費半點心血。”
慕容澈臉色微變:“公主何時不算皇室之人了?”
大祭司冇有多說,隻是走上前將手中族譜翻開一頁示意他自己看。
慕容澈看到上頭一條被劃過的硃砂紅痕,他的心慌了。
“真的彆無他法嗎?”
“有。”大祭司頓了頓。
“世間有一法,名為召魂。用血親之血在紙上臨摹成所思所想之人的外貌,燒於其棺前,便可召魂。”
“不過也隻是傳聞,世上還從未有人成功過。”
他的話剛說完,一直在一邊默不作聲的楚喬眉走了過來,哽咽說道。
“我來吧,姐姐和皇後孃娘一個個都從西鼓樓跳下,父皇傷心不已。”
“我身為他的女兒於情於理都要為他紓解心緒。”
慕容澈微愣:“要流很多的血。”
楚喬眉善解人意的開口:“隻要能讓姐姐複活,我死了也沒關係的。”
她知道慕容澈吃她這套,溫婉賢淑,體貼入微。
從前每每她說出這樣的話時,都會得到他的心疼。
可這次。
慕容澈竟真的拿了一盅碗來割她的手腕!
“疼嗎?”
楚喬眉咬了咬蒼白的唇:“疼……”
“乖,忍忍就不疼了。”
她愣了一瞬,轉眼間,便看見慕容澈捧著那碗血大步離去!
楚喬眉也跟上去,臉上勉強掛上的微笑瞬間消散。
她想不通。
他不是愛她愛到願意聽話照做推楚悅下樓,如今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冷淡。
失去了才發現愛楚悅?
楚喬眉心中冷笑,轉身離去,直奔宮中偏僻小道,聯絡耳目。
“讓人給父皇的膳食做些手腳,他坐那個位置那麼久,也該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