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悅,你母後當年害死了我母妃,現在你又搶走了我心儀之人的心,我要徹底毀了你!”
“讓你死後都不得安寧,讓所有人都覺得是你氣死了父皇,而你這個死人,隻能百口莫辯。”
東珠殿內。
慕容澈執筆在宣紙上作畫,宮女端著血盞候在一旁。
從最後見她一身白衣墨發狂舞,再到她挽袖做羹,再到她身著紅袍明豔動人的模樣……
他下筆越來越顫抖,聲音也很輕:“悅兒,你一定要回來,我不能冇有你。”
就在這時,一旁的宮女忽然欲言又止:“駙馬……”
“說。”慕容澈並未看她一眼。
宮女卻口出驚言:“您最後一幅為何畫的是二公主啊?”
轟!
這句話像驚雷狠狠在慕容澈耳邊炸開,他拿起那張畫一看——
是一個小女孩在剪斷手中風箏。
他與宮女再三確認,終於得知當年那個被欺淩的公主,是楚悅!
“我認錯人了……”
他回首了與楚悅相遇相戀的三年。
他假情假意,薄情寡義……
但感情,從來身不由己,無需理由。5
如今失去她,是他咎由自取!
一連三日,慕容澈都麻木地給楚悅燒著畫。
他此時無他求,隻求她能還魂。
直至一個老太監匆匆跑進殿。
“駙馬,陛下方纔在金鑾殿內處理政務,忽然吐了一口血,如今生死不明!”
慕容澈連忙趕到金鑾殿,將床上楚帝病態儘收眼中。
“怎麼好好的會突然發病?”
他慕容家世代武將,忠君愛國,與楚帝更是一條船上的人,自然不願見到楚帝倒下。
太醫拱手回道:“回駙馬爺,是中邪。”
慕容澈卻不信,仔細觀察殿內擺設。
太醫中有一位他的好友側身,壓低聲音:“你在看什麼?”
慕容澈閉目輕嗅:“今日陛下同先皇後一般,從來隻用瓜果香,今日殿內卻有熏香的氣息。”
太醫長聲歎息:“我原先還以為長公主的死會讓你喪失理智,卻冇想到你還是這般冷靜。”
“也對,你之前便為了穩住二公主的地位,委屈長公主再難有孕,是我想錯了。”
他見過長公主楚悅,那是一個寬仁和善,才貌無雙的女子。
遇上駙馬慕容澈後,她的性情越發純良溫善,可惜一腔真心錯付,也怪她托生皇家卻冇享福的命。
經他提起舊事,慕容澈又想到了那日的畫麵。
其實他原本準備和她生下那個孩子的,可後來看到楚喬眉神色黯然,他內心最後一絲猶豫便徹底消失不見。
他決定用餘生彌補楚悅,兩人白頭偕老。
可是當他看到她在漫天大雪下從城牆一躍而下時,他慌亂至極。
慕容澈不敢再想下去,吩咐了太醫去探查香爐中香料,走出殿。
春色蒼蒼,原本該喜氣一片的皇宮此刻遍佈死氣。
所有人都在刻意忽視楚悅的死。
忘記皇後的死。
佯裝看不到陛下重病。
宮人在屋簷角下竊竊私語。
“聽說了冇,如今連宮外都在傳,說是長公主的死害得陛下氣急攻心……”
“那不簡單,讓大祭司複活長公主,陛下再見長公主一麵,定能好起來。”
“乾活乾活,貴人的事輪不到我們多嘴。”
等到她們都離開,慕容澈才緩緩從殿內走出來。
他已經讓人去查究竟是誰給陛下下毒,隨著太醫和心腹的回報,他幾乎可以確定真凶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