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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畫修覆成功了。
在新聞釋出會上,我作為主修複師上台發言。
我感謝了我的團隊,我的導師,還有投資方。
我說到傅先生的時候,頓了一下。
台下的閃光燈不停地閃。
我看到傅遠塵坐在第一排,專注地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說。
“感謝傅先生對文物保護事業的支援。”
釋出會結束後,有一個慶功宴。
傅遠塵一直在我身邊。
他替我擋了很多酒。
很多人都來跟我敬酒,他都一一攔下了。
“她不能喝酒。”
宴會快結束的時候,他有些醉了。
拉著我的手,不讓我走。
“初岫,彆走。”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
我看著他,心裡很亂。
謝辭走過來,想拉開他。
“傅遠塵,放手。”
傅遠塵不放:“初岫是我的。”
“她不是任何人的。”
兩個男人又差點打起來。
我頭疼得厲害。
“夠了。”
我甩開傅遠塵的手:“傅遠塵,你醒醒吧。”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在你選擇林朝顏的時候,在我們孩子死的時候,就結束了。”
“這五年,我想了很多。”
“我恨過你,也想過殺了你。”
“但現在,我不想了。”
“因為不值得。”
“你對我來說,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你給我的股份,我不會要。”
“你為我做的一切,我也不會感激。”
“因為,你欠我的,你這輩子都還不清。”
我說完,轉身就走。
謝辭跟了上來。
傅遠塵冇有再追。
身後傳來壓抑的哭聲。
我冇有回頭。
我的人生,不能再回頭了。
我和謝辭離開了京城。
我們回到了拉薩。
回到了我們相遇的那個小院。
院子裡的格桑花開得正好。
我們把沈憶的骨灰撒在了雅魯藏布江裡。
我希望他能自由。
我和謝辭最終還是在一起了。
冇有盛大的婚禮,隻有彼此的承諾。
我們領了證,成了一對平凡的夫妻。
我們收養了一個孩子。
是個女孩,很可愛。
我們給她取名,謝安。
平安的安。
我希望她能一生平安喜樂。
我們很少再回京城。
偶爾會從新聞上看到傅遠塵的訊息。
他冇有再婚。
他把傅氏集團做成了慈善基金會。
致力於文物保護和兒童救助。
他好像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贖罪。
但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有一次,我和謝辭帶著安安去布達拉宮。
在轉經的人群裡,我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穿著藏袍,滿臉胡茬,很滄桑。
他手裡拿著一串佛珠,虔誠地磕著長頭。
我們的視線,在空中交彙了一秒。
他愣住了。
我對他笑了笑,然後轉身,牽著謝辭和安安的手走進陽光裡。
身後傳來一聲佛號。
我知道,那是傅遠塵。
但我冇有回頭。
有些人,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我們的故事早就畫上了句號。
而我新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我抬頭看著湛藍的天空,白雲飄過。
我的沈憶,也在天上看著我。
他會希望我幸福的。
我會的。
一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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