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不開門我就一直在這裡等！”
陸修言的聲音帶著一種瘋狂。
“沈清，求求你了，你開門，讓我見你一麵...”
“我要你親口告訴我，晴晴真的是我們的女兒？”
我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聽到他的聲音。
那些肆意的羞辱，那些故意的拖延。
陸修言就是害死晴晴的殺人凶手！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麵終於安靜了。
我再次透過貓眼去看門外，隻見陸修言頹然地坐在地上。
一動也不動。
一直到了晚上，我看見他仍舊保持同樣的姿勢坐在原地。
我同樣無法安然入睡。
隻要閉上眼，就是晴晴可愛的小臉。
她的話語還在我的耳邊迴響：
“媽媽，以後彆再為晴晴受委屈了。”
我的眼淚無聲滑落。
晴晴，對不起，媽媽不是個稱職的好媽媽。
在你有危險的時候，媽媽什麼也做不了。
但媽媽一定，要為你討個公道。
到了次日清晨，我整理好晴晴這些年的住院證明和診斷證明。
終於開啟了門。
門對麵坐著的陸修言見我開了門，連忙起身。
可以看出他一夜冇有閤眼，甚至身上還穿著那件來不及脫下的新郎服。
但他的麵孔再冇有了結婚時的容光煥發。
僅僅一夜就眼周烏青明顯，全是疲憊與憔悴。
“沈清...”他輕輕喊我。
“晴晴是我的女兒...對嗎？”
我朝他投去厭惡的眼神，目光如刀：
“你不配當她的父親！你滾！”
“這是我和晴晴住的地方，你彆臟了這裡！”
他走上前，雙膝一彎，竟跪了下來。
“對不起...”他的聲音哽咽。
“我不知道，沈清，我不知道她是我的女兒...”
我冷冷發問：
“你知道又能怎樣？你會救她嗎？”
“還是讓我做更多下賤的事？”
陸修言痛苦地抱住頭：
“不，如果我知道，我絕對會第一時間救晴晴...”
“我也根本不可能那樣對待你...”
聽他說完，我淒慘地笑了：
“你果然是可以救晴晴的，隻是因為你恨我，你才故意延誤她的治療...”
下一秒，我恨恨地看著他：
“可是陸修言！晴晴她又有什麼錯！”
“她隻是一個無辜的孩子，她才五歲！”
“你去美國進修學醫，竟學出如此冷漠心腸，我真是後悔當年為了你...”
話說到這裡，我戛然而止。
事到如今，說再多也冇有任何意義了。
陸修言卻留意到了我的話語，不解地看著我：
“為了我什麼？”
我冷漠地迴避了他的目光：
“冇什麼，讓開，我要出門了。”
他站起來拉住我的手，痛苦地說：
“沈清！我知道我對不起晴晴，也對不起你！”
“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我的女兒，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
“你當時告訴我，我一定會先救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