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棋一怔,低聲音問:“那你準備怎麼辦?明知是利用你接近真相。”
“隨。”
“想利用,那就讓利用。該讓查到的,我自然會讓查到。”
“你啊,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那三年前……你為什麼偏偏選了蘇念念?”
他吸了口煙,聲音得很低:
鐘棋看著他這副模樣,便知道裡麵另有。
“等我徹底查明白了,再跟你說。”
“行,那我不多問。之後不管是查當年的事,還是幫向晚、兜住,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你隨時說一句。”
“好。”
蘇向晚這次回來,眼裡心裡從來沒有他。對他笑,是假的;順從地陪他赴宴,是假的;偶爾流出的依賴,全都是心算計好的戲。留在他邊,不過是把他當一把最鋒利、最順手的刀,借著他的勢力,撕開三年前的傷疤。要利用他,要報復他,這一點,他心知肚明。
他心底翻湧著近乎自毀的偏執,隻要能把留在邊,他不在乎被利用,甚至求著被利用。
他甘願自欺欺人。
比起永遠失去,被利用、被傷害、被當棋子,本不值一提。
包廂裡牌桌那邊喧鬧不斷,季明軒甩出去一張牌,餘瞥見傅斯年獨自靠在沙發上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周氣低得嚇人。
旁邊幾個朋友也跟著附和,紛紛招手讓他過去。
“你們玩吧,我先走了。”
季明軒當場愣了下,牌都忘了出,一臉不可思議:“不是吧?這就走了?以前你也沒這麼早撤過啊,這不像你啊。”
傅斯年沒應聲,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彷彿後的起鬨與打趣都與他無關。他微微頷首,算是道別,隨即轉就朝門口走去。
一屋子人麵麵相覷,紛紛搖頭笑嘆。
傅斯年無視後朋友們的議論,步履沉緩地走到停車場,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重重關上車門,將包廂裡的喧囂徹底隔絕在外。車廂昏暗靜謐,隻剩車載空調微弱的風聲,襯得他周的氣愈發低沉。
電話那頭的助理立刻恭敬應聲,靜候他的後續吩咐。
此刻的他,對蘇念念下午私自前往傅家老宅、在老爺子麵前搬弄是非的事全然不知,隻是憑著對蘇念唸的忌憚,以及護著蘇向晚的偏執,提前佈下防備,要把所有可能出現的變數都攥在自己掌心。
“是,傅總,我馬上安排,一有訊息立刻向您匯報。”助理連忙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