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家門的那一刻,蘇向晚臉上所有的溫笑意、慵懶愜意,瞬間像一層假皮被狠狠撕落,隻剩下冰冷的淡漠,還有在眼底深的嫌惡。
擰開花灑,滾燙的水流傾瀉而下,砸在皮上泛起微微的紅,卻毫不覺得燙,隻想用這滾燙的水,沖刷掉今天和傅斯年接過的所有痕跡。
什麼吃得滿足的笑意,什麼欣然答應散步,什麼逛商場時的輕鬆雀躍,全都是假的。不過是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寵溺,故意擺出那副模樣,給他營造出兩人關係緩和的錯覺,讓他一點點放下戒備,心甘願被靠近。心裡比誰都清楚,隻有這樣,才能借著他的勢力,去查當年那些被掩埋的真相,那些讓墜深淵的過往,必須要討回來。
滾燙的水流沖刷著臉頰,模糊了眉眼,也掩去了眸底的鋒芒。用力著自己的手臂,指尖泛白,像是要把傅斯年過的地方都掉一層皮才肯罷休。
站在水流下,微微垂眸,長長的睫沾著水珠,遮住了眼底所有的算計與冰冷。
水流聲嘩嘩作響,掩蓋了浴室裡所有的緒,隻留下單薄的影,在熱氣氤氳中,著一決絕的冷意。
乾凈,換上寬鬆的睡,沒管漉漉的頭發,徑直走到床頭櫃前,拉開屜,裡麵赫然躺著一板白的安眠藥。指尖過冰涼的藥板,眼神漠然,練地摳出兩粒,倒了杯溫水仰頭吞下,作流暢得彷彿做過千百遍。
那些午夜夢回的噩夢,那些被往事糾纏的輾轉反側,那些心底著的恨意與不甘,早就把的睡眠徹底撕碎。沒有安眠藥,本無法閤眼,哪怕閉眼一秒,那些痛苦的回憶就會瘋狂湧上來,勒得不過氣。
蜷在床上,漉漉的頭發在枕頭上,涼意滲進皮,可毫不在意。安眠藥的藥效慢慢發作,睏意一點點席捲而來,卻依舊驅不散心底的寒意。
黑暗中,攥著被角,直到徹底陷昏睡,眉頭依舊微微蹙著,滿是化不開的疲憊與忍。📖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