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傅母輾轉反側了一整夜,眼底泛著淡淡的青黑,心裡那不安非但沒有散去,反而越攢越濃。趁著傅父出門的間隙,指尖微微發地翻出通訊錄,找到了蘇母的號碼,猶豫了再三,還是咬著牙撥了過去。
傅母攥手機,走到客廳僻靜的角落,低了聲音,語氣裡藏不住一宿未消的擔憂:“是我……不好意思,這麼早打擾你。”
半晌,蘇母才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抑已久的酸楚:
傅母猛地屏住呼吸,眼眶瞬間就紅了。
傅母坐在客廳裡,聲音得極低,卻帶著抑多年的急切:
電話那頭久久沒有迴音,隻有一陣極輕、極抑的哽咽,順著電流傳過來。
蘇母的聲音碎得厲害,帶著哭腔,卻又強撐著不崩潰:
傅母聽得心口發疼,輕聲勸:“我隻是想知道真相。”
“是我們對不起晚晚……是我沒用,是蘇家對不起……我的孩子,我苦命的晚晚啊……”
“是我們對不起……是我們對不起晚晚……”
不用再多說一句,那哭聲裡的絕與愧疚,已經把所有答案,都砸在了心上。
很快,聽筒裡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像是有人輕輕奪過了手機。
“傅太太,我是蘇景安。”
“你剛才問的那些事,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蘇父頓了頓,聲音帶著哽咽,“你去問斯年吧,當年是我們錯了。”
“這麼多年,不是蘇家要疏遠你們,是我們不敢,也不能再麵對晚晚過的那些苦。”
“是我們,對不起晚晚。”
“是我們做父母的沒用,沒能護住。” 說完這句,蘇父再也沒有多言,沉默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被結束通話的那一刻,聽筒裡隻剩下冰冷的忙音。
“是他們對不起晚晚”
這麼多年的隔閡、疏遠、兒子驟然變冷的子、與蘇家徹底斷的決絕……
想再追問,想弄清楚真相,想知道自己的兒子到底做過什麼,想知道蘇向晚那幾年究竟經歷了什麼。
傅母緩緩閉上眼,指尖冰涼。
不怕傅家丟麵子,不怕兩家恩怨難解,最怕的——
晚晚那麼好的孩子……
是被傷了心,還是了苦,還是……連尊嚴都被踩在了腳下?
一想到蘇向晚可能承過的那些黑暗和絕,心就一陣一陣地疼。
所有人都不肯說,所有人都在瞞。
而這個做母親的,到現在,連一句真相都問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