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過車窗灑在傅斯年廓分明的臉上,昨夜的焦躁與戾氣盡數斂去,隻剩下一派平靜無波。
他知道,昨天被拉著去和他吃飯,車還停在公司。
穿著簡單的通勤裝,臉依舊有些蒼白,卻努力維持著平日的清冷平靜,彷彿昨夜那場崩潰從未發生過。
作自然,神如常,看不出半點異樣。
車子平穩駛離,傅斯年目視前方,狀似隨意地側過頭,手輕輕了一下的手腕。
在到溫的那一刻,他眼底暗了暗,確認沒有再發抖,呼吸也平穩。
抬眼看向窗外,聲音輕淡,像在說一件無關要的小事:
輕飄飄五個字,將昨夜所有的掙紮、抖、絕,全都一筆帶過。
他“嗯”了一聲,聽不出緒,隻有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說得多麼輕鬆。
他不敢問,不敢提,不敢破那層薄薄的平靜。
車廂裡一片安靜。
車子一路駛離公司方向,蘇晚終於察覺到不對,臉微微一沉。
傅斯年目視前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分說的強勢:
蘇向晚當即冷下臉,語氣疏離又堅定:
傅斯年側過頭看了一眼,眼底深暗,線微抿。
“你會喜歡的。”
喜歡?
可車子沒有停,依舊穩穩地往前開。
這一趟,必須去。
漫山的綠意順著風輕輕起伏,空氣裡都是草木清甜的氣息,安靜得隻剩下鳥與風聲。
傅斯年先下車,繞到這邊開啟車門,聲音比這片果園還要輕:
“傅總,你到底——”
“你以前說過,想有一片屬於自己的果園。”
那些遙遠得快要模糊的舊事,被他這樣輕描淡寫地拎出來,砸得心口發。
回過神,迅速斂去所有緒,又恢復了那層清冷的疏離:
傅斯年看著,結輕輕滾了一下。
他隻是輕聲重復了一遍:
風掠過果園,葉子沙沙作響。
可站在他麵前的人,卻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會因為一片果園而眼睛發亮的孩了。
“下車看看吧。”
良久,垂下眼睫,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幾乎消散在空氣裡:
那聲音太小,小到傅斯年隻看見瓣了,並未聽清。
“你說什麼?”
看著他,淡淡開口,直接跳過了剛才那句低語:
傅斯年被那句冷淡的話堵得心口發悶,卻還是強下緒,朝果園裡抬了抬下。
他語氣盡量放得溫和,帶著笨拙的討好,想給一點緩沖,也想給自己一點希。
蘇向晚卻站在原地沒,隻淡淡看了一眼滿園果樹,眼神沒有半分波瀾。
“傅總,我現在可以回去了嗎?”
他抬眼看向那片果園,聲音淡了幾分,多了層上下級的藉口:
“你進去摘一點。”
“好。”
沒有好奇,沒有歡喜,隻像在完一項再普通不過的任務。📖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