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剛委屈地回手,傅斯年下意識便朝蘇向晚走過去,想把護到邊。
指尖剛要到的手腕——
眼底瞬間翻起濃烈的厭惡,臉唰地慘白。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病,不是矯,是控製不住的恐懼。
突然厲聲甩開他的手,力道大得連傅斯年都踉蹌了一下。
接著,裡麵傳來嘩嘩的水流聲。
像是要把一層皮都下來。
門猛地被拉開。
傅斯年上前一步想扶:“你怎麼了?我帶你——”
猛地嘶吼一聲,聲音都破了,後退一步差點摔倒。
傅斯年僵在原地,心臟像被狠狠攥住。
“藥……”蘇向晚著氣,聲音發,快站不住了,“我包裡……藥……”
蘇向晚看到那藥片是他剛剛拿過的,眼神裡的恐懼更重,拚命搖頭,後退:
所有人都看呆了,手足無措。
他重新從藥瓶裡倒出藥片,又遞過水。
水流還在滴答響。
包廂裡一片死寂。
誰也沒見過這樣的蘇向晚。
傅斯年站在不遠,不敢靠近,不敢說話,隻能死死看著,眼底是慌、心疼,還有不知所措。
是病了。
抬眼,聲音輕卻很堅定:
傅斯年立刻上前一步,心口還揪著:“我送你。”
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近乎哀求的輕,
那是今晚第一次放語氣,卻是在求他別靠近。
他不敢再,怕再刺激到。
他頓了頓,聲音啞得厲害,“我不讓人打擾你,但我讓助理跟著,暗中保護,你別拒絕。”
門輕輕關上。
剛才那場突如其來的崩潰,把所有人都震得說不出話。
“斯年哥,姐姐怎麼了啊,會不會是我……”
鐘琪直接打斷,臉沉得難看,“這裡沒你事,別再添。”
蘇念念臉一白,看著滿屋子凝重的氣氛,不敢再作妖,咬著不甘心地走了。
“向晚……到底怎麼了?”
旁邊的朋友也都小聲開口:
“我看出來了……好像是蘇念唸到你了,然後你去拉向晚,就不了。”
一句句,點得明明白白。
傅斯年緩緩閉上眼,心臟麻麻地疼。
他直接對著在場所有朋友,下了逐客令:
語氣不重,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迫,連空氣都瞬間冷了幾度。
一個個立刻起,小聲道:“好好好,我們先撤,不打擾你了。”
很快,包廂裡就隻剩下他一個人。
瞬間,整個空間隻剩下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