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下去的藥漸漸起效,蘇向晚靠在床頭,聲音輕得發飄,帶著一連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
“……我想回去了。”
“懶懶,不行。”
許知裕的聲音輕而穩,像多年來唯一能托住的力量:
“你越是逃避,當年的恐懼就越會纏著你。隻有直麵它,把那些事說清楚、放下了,你才能真正解。”
“我會一直在,但你要試著,往前走一步。”
懂了。
輕輕應了一聲,聲音平靜卻釋然:
電話那頭,許知裕的聲音得像化不開的月,溫繾綣,卻又帶著一讓人安心的力量。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而溫,“等你回來,我們就結婚。”
沒有多言,隻輕輕吸了口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異常堅定:
電話被輕輕結束通話,聽筒裡傳來短暫的忙音。
他放下手機,周的氣場瞬間冷了下來,語氣不容置疑,對著電話那頭沉聲吩咐:
“把從走進去到走出來的每一秒,事無巨細,都給我查得明明白白。”
他信,護,願意給時間與未來。
電話結束通話的那一刻,房間裡徹底恢復了死寂。
我相信你可以的。”
許知裕的聲音還在耳邊輕輕回,溫得能將這滿尖刺、滿心瘡痍,一點點融化。
在蘇家,在傅斯年麵前,是滿心滿眼的復仇者;
他是黑暗裡唯一的,是病中唯一的解藥,是這輩子唯一敢付全部的人。
有他在,纔敢去麵對那些讓惡心、讓恐懼的人和事。
緩緩閉上眼,將臉輕輕埋進膝蓋。
許知裕相信。
藥效慢慢漫上來,疲憊如水般將淹沒。
這一夜,睡得並不安穩。
第二天清晨,天微亮,猛地驚醒。
撐著子坐起來,抬手了自己的臉,隻覺得一片冰涼。
臉蒼白得近乎明,眼底帶著濃重的青黑,沒有一。
昨天在蘇家強撐出來的冷靜、冷漠、決絕,
靜靜看著鏡中的自己,許久,才輕輕吸了口氣。
為了許知裕,也為了那個,能真正好起來的自己。📖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