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棋的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紮進蘇家每個人最不敢麵對的地方。
蘇念念站在原地,指尖死死攥著角,原本溫順弱的臉上第一次出了真切的慌。抬眼,不安地看向蘇父蘇母,眼眶瞬間紅,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聲音輕得發:
想故技重施,用示弱和委屈把一切圓過去。
蘇母站在原地,渾都在輕微地發抖。
三年了。
直到今天才知道,兒是被親手推下海的。
那積了三年的愧疚,在這一刻徹底沖破臨界點,瘋狂暴漲。
就是因為。
蘇母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冰冷的決絕,和不住的淚水。
“念念,你……搬出去吧。”
但,沒有。
“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扶住沙發背才勉強站穩,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卻著一種近乎卑微的懇切:
“是不是……是不是因為姐姐的事,你們都怪我了?我知道,我知道我當年拖累了你們……”
這是最擅長的以退為進。
用無辜的眼淚,去博取那最後一心。
看著這副可憐、隨時要暈倒的模樣,剛才那被鐘棋點燃的怒火與愧疚,瞬間化,又被心疼與自責淹沒。
念念這麼懂事,這麼可憐,哪裡懂這些大人的恩怨?
蘇母踉蹌一步,上前想抱住,聲音哽咽:“念念,媽不是趕你……媽隻是,隻是太難了,媽對不起向晚,媽怕……”
“媽,我知道姐姐不喜歡我,可我不會和姐姐搶你們的,我知道你們心裡隻有姐姐,我也是你們的兒啊……”
蘇父看著這一幕,重重嘆了口氣,眉頭鎖,終究還是了心腸:“清和他媽,你也別太激。念念……也是個孩子。”
他恨蘇念念嗎?
可看著這副被拋棄的模樣,他又覺得,是不是自己太絕了?
贏了。
功讓蘇母心,讓蘇父開口,讓這場“驅逐令”,在萌芽時就被扼殺。
當初既然選擇離開了,會讓蘇向晚知道,這個家沒有了的位置,傅斯年邊也沒有了的位置。
傅斯年帶著一傷回到傅家時,客廳的燈還亮著。
門一推開,兩人立刻起。
傅母心口猛地一,瞬間紅了眼,快步上前扶住他,聲音都在抖:
傅父臉沉得厲害,語氣又急又怒:
都三年了!蘇向晚人都不在了,你到底要折騰到什麼時候!”
傅家父母,到現在還什麼都不知道。
以為兒子是沉浸在過去不肯出來,是在為一個“死人”折磨自己。
“媽知道你忘不了,媽也心疼……
人死不能復生,你到底明不明白!”
哪裡知道,兒子瘋這樣,不是因為懷念,而是因為——
傅斯年閉了閉眼,結狠狠滾了一下。
他隻是啞著嗓子,聲音冷得發:
傅母看著他這副把所有痛都往肚子裡咽的樣子,心疼得快要窒息,卻什麼都做不了,隻能扶著他往樓上走,不停抹眼淚。
在傅家父母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