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吞沒城市,霓虹扭曲地灑在一間酒吧的門頭。
空氣裡混著煙酒味,抑得幾乎不過氣。
臉上還殘留著片刻前強吻時的失控,眼底是化不開的鬱與偏執。
他們都知道,蘇向晚……當年跳海的那個姑娘,回來了。
蘇清和周帶著滔天的戾氣與猩紅的眼底,徑直沖了進來。
“傅斯年!”
“你藏了的訊息你不告訴我,你明知道這三年和我我的父母一直活在愧疚中,你還敢把藏起來,你還是不是人——”一拳狠狠砸在傅斯年臉頰。
角很快滲出,傅斯年緩緩抬起眼,眼底沒有怒意,隻有一片死寂的瘋魔。
“我不讓你們見?”傅斯年聲音啞得淬,“當年你們選蘇念唸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我知道我錯了!”蘇清和紅著眼嘶吼,“我後悔了三年!我愧疚了三年!”
“不想見你。”
兩人徹底失控,拳打腳踢,桌椅翻倒,酒杯碎了一地。
“清和!別打了!”
“有話好好說!向晚剛回來,你們想把事鬧得讓更難嗎!”
蘇清和被按在椅子上,口劇烈起伏,眼底全是絕與悔恨。
他抬手,用指腹去角的,目冷得像冰。
“誰都別想打擾。”
包廂裡一片狼藉。
剛剛的混早已平息,隻剩下昏沉的燈和滿地狼藉。
“……還好嗎?”
“隻是傷心,我會守著的。這次我不會再放手了。”
旁邊的朋友也紛紛點頭,全都沉浸在“會原諒”的自我安裡。
鐘棋。
從剛才聽到真相的那一刻起,他心裡就升起了一極其不安的預。
“你們……真的覺得,還會回來嗎?”
傅斯年皺眉看他,眼神冷戾:“鐘棋,你什麼意思。”
空氣因為鐘棋那幾句話,瞬間冷到了冰點。
蘇清和則像被釘在椅子上,肩膀控製不住地往下塌,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誰都知道,鐘棋沒說錯。
他垂著眼,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臉上沒有任何表,既不同,也不幸災樂禍,隻是一片死寂的平靜。
蘇向晚不是在等他們的原諒,是真的退場了。
現在活著,是新生活,是徹徹底底的“放下”。
他比誰都明白那個孩的決絕。
他隻是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他看著傅斯年那副還在強撐偏執的樣子,看著蘇清和那副還在做無謂夢的臉,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而,早就不想再還了。
不能破那層紙。
鐘棋輕輕移開視線,看向窗外漆黑的夜,低聲淡淡地勸了一句,語氣裡沒有半分指責:
“眼下……先想想,怎麼跟向晚解釋今天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