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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你冇事吧?彆難過,你還有我呢。”
看著沈裕州滿臉的擔憂,我突然笑了。
沈裕州以為隻要幫我查清楚了真相,我就原諒他了,我們就能重歸於好。
可他不知道,在這世界上,我唯一的執念也消散了。
幾個月的折磨,吃狗飯、被當做狗一樣羞辱的過去,怎麼可能輕飄飄地放下呢?
我和他的帳,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算一算了。
這些天來,沈裕州拚了命地對我好,恨不得把一切都補償給我。
清晨醒來,床頭總擺著溫好的燕窩,是他算著我起床的時間親自燉的;衣帽間裡,當季新款的衣裙按色係排得整整齊齊,標簽上的價格能抵普通人半年的薪水;就連我隨口提過一句喜歡城南那家鋪子的杏仁酥,第二天起,每天下午三點,那家店的夥計都會準時捧著剛出爐的點心出現在門口。
沈裕州看我的眼神總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像捧著易碎的珍寶。
“晚晚,之前是我混蛋,給我一次重新追求你的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笑著點頭,心裡卻再也冇了波動。
我搬進了沈裕州的房間,他恨不得將我揣進口袋裡隨身帶著,生怕我磕了碰了。
我說怕黑,床頭櫃上,他便放了盞暖黃色的檯燈。
可他不知道,我早已在那盞燈的底座裡,藏了一枚針孔攝像頭,正對著他每晚鎖起來的書桌抽屜。
那裡放著沈家挪用公款的賬本,我親眼見過他父親對著那本賬冊皺眉。
他以為我被他的溫柔攻勢軟化,以為我忘了那些被他折磨羞辱的日夜。
我接過他遞來的甜羹,小口小口地喝著,甜味在舌尖散開,眼底卻一片冰涼。
沈裕州,你給的糖有多甜,我將來要你嘗的苦,就有多烈。
我隻需要再等等,等一個能夠讓沈裕州身敗名裂的最後一擊。
終於,出完差的沈父回到家。
對於新妻子被抓一事,他冇有半分波動。
反而緊張地來到書房,開啟了那個抽屜。
謝君紅殺人和他無關,他不怕這些。
可他怕警察調查的時候,會查到這些賬本。
一個女人對他來說算不上什麼,他的商業帝國卻不可動搖。
監控裡,沈父抱著賬本鬆了口氣。
我終於笑了,抓起手邊的刀片對準自己手腕上的動脈,狠狠地,猛地刺了進去!
一刀,兩刀,三刀......
鮮血,如同源源不斷的泉水從我的手腕流出,染紅了浴缸。
我的體溫極速下降。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人暴力踹開。
沈裕州哭著闖進來,他絕望的抱起我:“堅持住,晚晚。我們去醫院。”
還好,他選擇了我。
看著沈裕州因為疼痛和失血而慘白的血色,我笑了。
也許我終究和謝君紅學會了一些東西。
沈裕州。
這場算計結束,我們兩不相欠。
沈裕州口袋裡的手機瘋狂振動,他理都不理,滿眼都是我。
他不知道,網上已經炸了鍋,沈家集團的股票極速暴跌。
在割腕前,我把那段監控,把那份賬本發給了警察,也發到了所有社交平台上。
沈家集團大廈將傾,我的複仇,在這一刻,終於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