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許柚收到了沈知衍送來的一個絲絨禮盒。
拆開絲絨禮盒的瞬間,鑽石項鍊在陽光下炸開細碎的星芒——十八K白金鍊條上懸著水滴形主鑽,周圍簇擁著六顆碎鑽,像極了沈知衍當年送她的第一份禮物
“幫我帶上?”許柚轉身時,長髮滑落在肩。
賀明津的指尖擦過她鎖骨凹陷處,冰涼的金屬鏈條貼上麵板時,她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賀明津幫她帶上。
“好看嗎?”她問。
賀明津的視線,落在她修長的脖頸上,半晌纔開口:“好看。”
許柚取出連禮盒一同送來的小卡片,念出上麵的留言:“徐小姐,上次的事情,我深感歉意。明晚七點,在‘穹頂餐廳’頂樓,我深切盼望能當年與您致歉。落款:沈知衍。”
她笑了笑。
五年過去了,沈知衍邀人吃飯,還是這樣的老套路。
“我去不去呢?”她問賀明津。
“當然要去。”賀明津看著她的眼睛:“不接近他,怎麼能拿到你想要的呢?”
許柚點了點頭。
當天晚上,許柚赴宴。
當晚的穹頂餐廳懸在摩天樓頂端,玻璃幕牆外是萬家燈火,像打翻了的銀河。
保時捷將她送到穹頂餐廳,餐廳描寫。
她到的時候,沈知衍已經在等她了,坐在臨窗的位置上,銀灰色西裝襯得他肩線筆挺。
見她過來,站起身與她打招呼:“徐小姐,晚上好。”
她衝他笑了笑。
緊接著,他為她拉開了座椅,又幫她調整好位置。
銀質刀叉在骨瓷盤上碰撞出清響,侍應生依次呈上鵝肝醬配鬆露麪包——鵝肝被烤得外焦裡嫩,淋著琥珀色的醬汁,旁邊點綴著可食用金箔。
許柚吃了幾口,放下了刀叉。
“那天晚上的事情,讓你見笑了。”沈知衍切著牛排的動作頓了頓:“你哥哥昨天早上給我電話,語氣可真凶啊。”
“我表哥是個很有責任感的人,對我們這些弟弟妹妹,都很好。”她瞥了沈知衍一眼:“那天晚上,我們隻是偶遇,你的……妻子,卻衝上來對我動手,我哥哥知道了,他當然會很生氣。”
沈知衍搖了搖頭:“徐小姐,我要糾正你的一個說法,柳星洛並不是我的妻子。”
“嗯?”許柚歪了歪頭,裝出不解的模樣。
“我和她目前在共同養育一個孩子,但是並不是婚姻關係。”他說得很直接:“目前,我是單身。”
許柚心裡覺得有些可笑,麵上卻並冇有顯現出來。
這天晚上,兩人相談甚歡。
他將許柚送到了賀家彆墅,風度翩翩的與她道彆,又問她:“這週末,我投資的一部電影要上映了,徐小姐願意賞臉嗎?”
許柚點了點頭:“當然。”
轉過身,她腳步歡快的回到屋子裡。
賀宅客廳,賀明津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正在翻看一本相簿。
許柚脫掉了高跟鞋,穿著平底拖鞋,慢慢走到他身邊。
相簿上,是一個麵容溫婉的女人,穿著天藍色的寬鬆長裙。她懷裡,一左一右的抱著兩個男孩,身後站著的,竟然是沈知衍已去的父親。
許柚一瞬間愣住了,輕聲問:“這是誰?”
賀明津抬起手,輕輕撫過那張照片,語氣低沉:“這是我姑姑。”
他指著照片上的兩個男孩:“這個是我,這個是我的表弟沈明霆。”
許柚慢慢蹲下身,看著那張照片,輕聲問:“他們,是你要報複沈知衍的原因嗎?”
賀明津笑了笑,眼中卻冇有絲毫笑意。
“是。”他說:“我姑姑和表弟的死,跟沈知衍脫不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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