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許柚收到賀明津送來的裙子。
這條裙子選得極好,一襲香檳色真絲魚尾裙貼合她的曲線,領口處綴滿珍珠的荷葉邊層層疊疊,如同盛開在頸間的月光。
她換上裙子,又讓造型師做好了造型,整個人如同一尾流光溢彩的美人魚。
賀明津所說的生日宴,是他舅媽的五十歲壽宴。
國內豪門之間,姻親關係錯綜複雜。
他這位舅媽是港姐出身,容貌極盛,是享譽國際的影後巨星。
嫁入豪門迅速息影,五年生了兩字一女。
如今,長子已經成年了,芝蘭玉樹、一表人才。
即便老公嫌她年老色衰,在外頭已有了花頭,可她仍舊地位問穩固,牢不可破。
今天,是她五十歲的整生,姻親好友都來祝賀,也是賀明津讓她隆重登場的好時機。
宴會廳穹頂懸掛著十二盞施華洛世奇水晶吊燈,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大理石地麵倒映著璀璨光芒,恍若置身於星河之中。
賓客們身著華服穿梭其中,衣香鬢影、觥籌交錯,與悠揚的小提琴曲交織成奢靡的樂章。
許柚挽著賀明津的手臂踏入會場,溫婉的笑容恰到好處地掛在唇邊,活脫脫是一位教養極好的名門淑女。
有熟人瞥見他們,曖昧地調侃:“這是?女朋友?”
這樣的場合,小情人是不可能帶到這裡來的。
能被帶進宴會現場裡的,至少得有個女朋友的頭銜。
賀明津笑了笑:“什麼女朋友?這是我表妹,徐蓮。”
他輕描淡寫的解釋:“我們家之前有幾房親戚,在幾十年前就出國了,這是那頭的親戚。”
“哦~”
對方迅速瞭然的點了點頭。
上世紀的七十年代,有門道的知識分子,成規模的往國外跑。
有些家族,為了兩頭下注,往往會兄弟雙方選不同的出路。
賀家樹大根深,也是如此。
隻不過,以前大陸發展得不太好,出國也很不方便,親緣就漸遠了。
如今自是不同了。
前幾年,賀家在東南亞那邊兒的親戚,還專程回來認親、祭祖。
這個所謂的表妹,大概就是賀明津的拐彎兒親戚。
賀明津帶著她打了一圈招呼,然後放她自己應酬。
家世背景這些,都是早就背好了的,自然問不出什麼破綻。
繞過一圈,賀明津在她耳邊說:“沈知衍已經到了,你自己找個機會,在他麵前亮個相。”
許柚點了點頭。
她端著一杯雞尾酒,站在方纔賀明津給她介紹過的女人們之中,聽她們聊八卦。
大家衣著光鮮亮麗、言笑晏晏的說著肮臟事:
“柳星洛那狐狸精,不過是貧民窟爬出來的野鳳凰。”
“是啊,給私生子生私生子,真是上不得檯麵。”
“聽說原配才慘呢!活生生被燒死了,為了把事情壓下來,就說是失蹤。”
許柚聽得雲裡霧裡,也小聲的問:“你們說的是誰啊?”
那人衝她一努嘴,耳墜上的寶石耳環隨著她搖頭閃出絢麗的火彩。
許柚順著那方向一瞧,闊彆半年之久的男人,站在人群裡,仍舊那麼耀眼奪目。
沈知衍身著深灰色手工定製西裝,剪裁合身的西裝完美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舉手投足間儘是掌控一切的從容。
以往,在這樣的場合,沈知衍身邊跟著的是許柚。
而現在,取而代之的是柳星洛。
柳星洛如今著實風光,穿了一條八十萬的高定魚尾裙,大波浪捲髮披肩。在這種場合,站在沈知衍身邊,竟然也絲毫不顯怯場。
許柚仰頭將雞尾酒一飲而儘,辛辣的酒液灼燒著喉嚨,卻比不上心口的劇痛。
“我去拿杯酒,姐姐們待會兒我待會兒再過來。”
眾人也並不在意她,自顧自的繼續聊天說話。
許柚慢慢走向會場中央的長桌。
……
此時的沈知衍正與生意夥伴交談,柳星洛像藤蔓般緊緊攀附在他身側。
柳星洛不肯去彆的地方,非得要跟在他身邊,已經讓他有些厭煩。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抹熟悉的身影,從他眼前一閃而過。
“這個專案我覺得有前景,隻是這中間還有幾個關卡,要疏通一二,恐怕要花不少錢打點……”
對方話說到一半,沈知衍跟冇聽見一樣,直接對那人擦身而過。
“知衍!”柳星洛險些被他的動作絆倒,嚇了一跳。
然而,沈知衍就像是什麼都聽不到了,往長桌那頭大步流星的走去。
柳星洛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精心描繪的妝容瞬間失了血色。
她怎麼也冇想到,許柚竟然會在這裡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