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真波的身影在浩瀚大洋上空連續閃爍。
飛身托跡的神通在他晉階煉氣化神中期後,威能再度提升。
每一次空間折躍的距離已超過六千裡,且空間波動愈發隱晦,幾乎難以察覺。
不到半個小時,火之國的海岸線已遙遙在望。
蔚藍的海平麵儘頭,那道熟悉的陸際線逐漸清晰。
突然,千手真波停下了腳步。
下方約三十裡外的海麵上,那片望不到儘頭的鋼鐵艦隊。
瓦勒留斯傾國之力打造的遠征軍,此刻竟停滯不前。
龐大的旗艦、護衛艦、登陸艇,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金屬巨獸,靜靜地漂浮在海麵上。
隻有那些碟形、球形的探測器還在不知疲倦地飛舞,編織著密集的偵查網路。
千手真波懸停在高空,眉心天眼無聲展開,神念如無形的潮水向下蔓延。
瞬間,艦隊內部的景象儘數映入感知。
旗艦指揮室內,氣氛壓抑得可怕。
瓦勒留斯,那個滿臉虯髯、穿著金色符文鎧甲的魁梧壯漢,此刻正死死盯著麵前的光屏。
螢幕上顯示的,正是月瓦斯卡傳回的加密資訊。
這是三天前就發出的資訊,剛剛才被艦隊接收到。
“能源中樞被毀……軍事基地癱瘓……執政官府邸遇襲……反抗組織遭清洗……全城武裝力量損失超過九成……”
彙報的軍官聲音發顫,每念出一條,指揮室內的溫度就降低一分。
瓦勒留斯的臉在金色頭盔下半明半暗,虯髯下的肌肉在抽搐。
他握著指揮台邊緣的手,因為憤怒,金屬手套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怎麼可能……”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嘶啞而猙獰,“三天……隻用了三天……月瓦斯卡就……”
他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掃過指揮室內噤若寒蟬的軍官們。
“是忍界乾的?他們怎麼可能有這種力量?又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到達月瓦斯卡?”
無人能答。
光屏上的資訊還在滾動,最後一條讓所有人臉色慘白:
“入侵者身份不明,數量稀少但個體實力恐怖。疑似掌握……超越科技理解的力量。”
超越科技理解的力量。
這八個字,像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瓦勒留斯沉默了很久。
久到軍官們以為他會暴怒、會嘶吼、會下令將傳回噩耗的信使處決。
但他沒有。
他隻是緩緩轉過身,走到全景觀察窗前,望著窗外浩瀚的大海,望著遠方那片名為“忍界”的大陸的輪廓。
還有一天。
隻要再航行一天,他的十萬大軍就能踏上那片土地,為文明奪取新的能源產地。
可現在……老家被抄了。
釜底抽薪。
這一招太狠,太毒,太缺德帶冒煙了。
“執政官大人……”一名穿著深藍色製服的老將官上前,聲音謹慎,“是否……暫緩進軍?月瓦斯卡是我們的根基,若是……”
“若是回去,又能怎樣?”瓦勒留斯打斷他,聲音冰冷,“能源中樞被毀,軍事力量癱瘓,反抗組織雖然被清洗了,但隻要我們還活著,那些躲在陰溝裡的老鼠就遲早會再冒頭。”
他轉過身,金色鎧甲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
“我們現在回去,要麵對的是一個被砸爛的爛攤子。而留在這裡……”
他的目光投向忍界的方向。
“隻要打下這片大陸,奪取他們的格雷爾之石,我們就有源源不斷的能源。有了能源,月瓦斯卡可以重建,一切都可以重來。”
“可是大人,敵人能三天內毀掉月瓦斯卡,說明他們的力量……”老將官欲言又止。
“所以才更要打。”瓦勒留斯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月瓦斯卡被毀,是因為我們主力儘出,後方空虛。
而現在,我們的主力就在這裡。十萬大軍,上千艘戰艦,最先進的武器。
忍界那些忍者,我研究過。他們個體實力或許不錯,但麵對成建製的軍隊、飽和式的火力覆蓋、科技代差的碾壓……他們擋不住。”
他走回指揮台,重重一拳砸在光屏上。
“傳令:全軍加速,目標不變。明日此時,我要站在火之國的土地上。
至於月瓦斯卡……等我們拿下忍界,有的是時間回去收拾殘局。”
命令下達,艦隊重新開始移動。
但那股壓抑的、恐慌的、老家被偷的不安感,已如瘟疫般在軍中蔓延。
“倒是果斷。”
高空,千手真波收回了神念,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這個瓦勒留斯,確實是個戰爭瘋子。
老家被毀成這樣,第一反應不是回援,而是繼續進攻。
因為他清楚,回去也於事無補,不如賭一把,打下忍界就有翻盤資本。
完全是賭徒的心態!
千手真波原本可以直接出手,將這十萬大軍連同瓦勒留斯一起抹去。
對他而言,這並不比抹去月瓦斯卡的武裝力量更困難。
但他沒有。
因為猿飛日斬需要戰功。
這個退居二線的三代火影,連同他那兩個日漸邊緣化的老友轉寢小春、水戶門炎,太需要這場戰爭了。
他們需要在戰場上運籌帷幄、建立功勳,積累政治資本,以此向綱手施壓,要求重新分配權力,甚至重返核心決策圈。
綱手也需要這場戰爭。
木葉的新生代:鳴人、小櫻、寧次、天天、鹿丸他們,需要血與火的淬煉。
沒有經曆過真正戰爭磨礪的刀刃,永遠不可能真正鋒利。
所以,瓦勒留斯現在不能死。
“讓你多活幾天。”
千手真波冷哼一聲,右手抬起,食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飛身托跡的空間之力凝聚成一點微不可察的印記,無形無質,穿透層層空間阻隔,無視瓦勒留斯身上那套符文流轉的高科技鎧甲,悄無聲息地沒入他的體內。
鎧甲的能量監測係統毫無反應。
科技再先進,也無法理解、更無法防禦這種涉及空間本源的天罡神通。
這完全是維度上的差距。
印記種下,瓦勒留斯的生死,已在千手真波一念之間。
做完這一切,千手真波不再停留。
身形一晃,再次消失。
下一秒,已出現在數百裡外。
連續幾次閃爍,火之國的海岸線已在腳下。
他沒有去看海岸線上的防禦工事,那是猿飛日斬負責的防區,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