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礦道深處,隻有格雷爾之石散發的微弱光芒,在岩壁上投下幽幽的藍影。
這裡四通八達,到處是岔道,是個快要枯竭的靈石礦。
外麵隱約傳來機械開采的轟鳴和工人的吆喝聲,但那些聲音在深入地下數百米的此處,已顯得遙遠而模糊。
千手真波站在礦道儘頭,眉心那道淚痕般的印記微微一閃。
天眼的探查之力無聲擴散,瞬間將整條礦脈的結構、走向、靈氣分佈儘數納入感知。
“找到了。”
他低聲自語,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已出現在礦脈深處靈氣最為濃鬱的核心區域。
這裡還是未開采之地,厚重的岩層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尋常人在這裡連呼吸都困難,對千手真波而言,這點壓力可以忽略不計。
他盤膝坐下,身下的岩石自然凹陷,形成一個契合的坐墊。
“匯出元陽!”
一聲低喝,神通運轉。
霎時間,四麵八方的靈氣如同受到無形之手的牽引,從粗糙的靈石礦脈中洶湧而出。
那些原本被封存在礦石中的精純能量,此刻化作淡藍色的光流,彙聚成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朝著千手真波奔湧而來。
他閉目調息,九息服氣全力運轉。
湧入體內的靈氣在神通的煉化下,迅速轉化為精純的真元,彙入丹田之中。
煉氣化神初期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增長,朝著中期穩步邁進。
礦道之外,機械還在轟鳴,工人還在吆喝。
他們不知道,就在他們腳下深處,這條本就快要枯竭的礦脈,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流失最後的價值。
不到兩個小時,當千手真波再次睜開眼睛時,整條礦脈的靈氣已被抽取一空。
那些原本散發著微光的格雷爾礦石,此刻已變成普通的灰白色石頭,再無任何能量波動。
他站起身,沒有停留。
天眼再次展開,探查範圍內下一條靈脈的位置。身形一晃,已消失在礦道深處。
……
當月瓦斯卡迎來第一縷黯淡的晨光,前曉組織的s級叛忍們暫時停下殺戮、轉入隱蔽行動時,千手真波已在這片大陸上輾轉了三處靈脈。
代價則是,附近三條小型靈脈儘數被耗儘靈氣,成為徹底的廢礦。
而他的修為,也穩穩地踏入了煉氣化神中期。
“匯出元陽在手,隻要靈氣充足,這修煉速度真是擋不住地往上漲啊。”
千手真波站在一處荒蕪的山脊上,感受著體內澎湃的真元,心中感慨。
修仙四要素,法侶財地。
如今他隻得了一個“法”,“侶、財、地”幾乎都沒有。
什麼?你說壺天空間裡那幾十億忍界紙鈔和才獲得的金錠?
那些是凡人的物資,對修仙有個屁用。
不對,金錠還是有點用的,這麼多金錠,若能以煉器手法提煉,或許能得幾兩煉器的基礎材料“精金”,但也僅此而已了。
真正有價值的,是那十幾塊上品靈石。
木、火、土三種屬性,品質精純,但這些絕不能現在用,要留作衝關破境之時,或者另作他途。
他繼續施展神通,天眼的探查範圍擴張到極限,掃過這片大陸的每一寸土地。
還真被他找到幾條殘存的細小靈脈,但儲量微乎其微,連讓他穩固中期修為都勉強。
三日之後,千手真波站在大陸西海岸的懸崖上,海風呼嘯,吹動他的衣袍。
經過三日不眠不休的探查,這片大陸上所有能被發現的靈脈,已全部被他光顧過。剩下的,要麼是深藏地底、以他目前的修為和天眼境界還無法探查的隱秘礦脈,要麼就是被特殊手段掩蓋、隔絕了靈力波動的存在。
那些,不是短時間內能找到的。
他沒有時間了,忍界那邊的戰鬥,應該快要打響了。
肩膀處一陣細微的蠕動,皮肉彷彿有了自己的生命,緩緩凸起、分離。
一個拳頭大小的光團從中飄出,落地後迅速膨脹、變形,化作與千手真波一模一樣的身影。
這是胎化易形創造的分身。
“你繼續在此查探。”千手真波看向分身,“重點尋找可能被隱藏的靈脈,以及……留意是否有其他修行者存在的痕跡。”
分身點了點頭,表情與本體無二:“明白。另外,香磷那邊彙總的情報,我會定期收入壺天空間,這是最快的傳遞方式。”
千手真波點點頭,補充道:“告訴香磷,是她在掌控佐助的行動,而不是被佐助牽著鼻子走。這次就算了,下次還這樣,該受懲罰的就是她了。”
他頓了頓,特意強調:“這番話,當著佐助的麵說。”
分身嘴角勾起一絲瞭然的弧度:“本體放心,我會一字不落轉達的。話說你為了漩渦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血脈結合,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他調侃道:“你就不怕生個返祖血脈的大筒木出來?”
“返祖?”千手真波咀嚼著這個詞,抬頭看了看天幕。
這邊天空隻有漫天繁星,不見月亮。
畢竟忍界那個月亮是人造的,並非真正的天體,或許不會圍著這個世界所在的星球轉。
兩片大陸隔了這麼遠,看不見也正常。
“還彆說,頭頂就有一位呢。”他低聲說了一句後,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不知在想些什麼。
“也不知道再往前會不會還有其他大陸的存在,這個世界隱藏的秘密,還真不少。”
半晌後,千手真波深吸一口氣,望向西方遙遠的天際,那片海平麵之後,是未知的領域。
“時候不早了,這邊就交給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千手真波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出現時,已在數千裡外的東海岸線。
晉階煉氣化神中期後,飛身托跡的威能再度提升,每一次空間折躍的距離、精度、消耗,都得到了優化。
他不再停留,身形在海岸線上連續閃爍,每一次消失再出現,都已跨越數千裡距離,朝著忍界大陸的方向急速折躍而去。
海天之間,隻留下一道道細微的空間漣漪,很快被海風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