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高點上，香磷看著車站的慘狀和匆匆逃離的車隊，又看了看身旁沉默收劍、氣息逐漸平複的佐助，小手緊緊攥著衣角。
她能感知到佐助內心冰冷的決絕，也能感知到車站那些死者最後的絕望與不甘。
她想起千手真波“不傷平民”的命令，但眼前這些，算是平民嗎？
他們拿起了武器，選擇了反抗，然後……被清算了。
矛盾的情緒在她心中交織，但更多的是對佐助的擔憂，以及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她隻是個監督員，是個治療者，是個感知者，她改變不了命令，也改變不了這個血腥的夜晚。
“清理完畢。去下一個區域。”佐助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他沒有看香磷，目光投向城市更深處，那裡還有更多的火光和混亂。
“是。”香磷低聲應道，壓下心中的紛亂，再次集中精神，擴充套件自己的感知，為佐助指引下一個“需要清理”的目標。
夜色下的月瓦斯卡，殺戮仍在繼續。
包括佐助在內由千手真波擲出的七把利刃，正以各自的方式，冷酷地切割著瓦勒留斯統治的根基，也無情地碾碎著任何試圖在這混亂中崛起的其他力量。
逃跑與反抗，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都顯得同樣脆弱。
當第一縷黯淡的晨光勉強穿透彌漫在城市上空的硝煙時，月瓦斯卡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尖銳的警報聲大多已經停歇，不是因為危機解除，而是因為許多警報係統本身已在戰鬥中被摧毀。
持續了半夜的爆炸、槍聲、慘叫，也漸漸稀疏，轉為一種壓抑的、充滿焦糊和血腥味的死寂。
城市並未被徹底毀滅，平民居住區、商業中心的大部分建築依然矗立，霓虹燈在破損的線路中斷續閃爍。
千手真波“不傷平民”的命令得到了嚴格的執行，偶有被波及的平民，也大多隻是輕傷或因驚嚇而躲避。
但城市的“神經係統”和“肌肉係統”遭到了致命打擊。
能源中樞徹底癱瘓，核心區域被鬼鮫破壞並吞噬了大量能量，備用係統也因
戰鬥波及而失效。
超過七成的區域陷入黑暗，隻有少數依靠獨立電源或緊急發電裝置的設施還在運轉。
供水係統因能源中斷和管道破壞而中斷，通訊網路時斷時續，指揮係統基本癱瘓。
軍事基地、研究所、防空陣地、關鍵交通節點、多個政府機構和軍營……
凡是標識為“武裝力量”或“戰爭支援設施”的地方，幾乎都遭到了毀滅性打擊。
屍體隨處可見，有穿著動力甲的士兵，有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也有打扮各異的反抗組織成員。
廢墟中燃燒的殘骸，無聲訴說著昨夜戰鬥的慘烈。
瓦勒留斯經營多年的統治機器，在一夜之間被砸得稀爛。
剩下的守軍要麼潰散躲藏，要麼收縮在執政官府邸等極少數核心堡壘中，失去了對外界的控製力。
而一度蠢蠢欲動、以為時機已到的反抗組織，在遭到了冷酷無情的無差彆清洗後，也徹底膽寒，殘存的力量如同受驚的老鼠，深深躲回地下，再不敢露頭。
他們終於明白，昨夜降臨的不是“盟友”或“可趁之機”，而是不分青紅皂白的“天災”。
權力的真空並未帶來自由，而是更深的恐懼和混亂。
市民們瑟縮在家中，緊閉門窗，聽著偶爾遠處傳來的零星聲響，不知道外麵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
距離“蒼穹之塔”約兩公裡，一棟中等高度的酒店樓頂。
這裡是宇智波鼬選擇的臨時彙合點之一，視野開闊，易於防守和撤離。
晨光中，幾道身影陸續出現在樓頂。
乾柿鬼鮫扛著又變大了幾分、似乎有些“吃撐了”在打盹的鮫肌，咧嘴笑著，露出一口尖牙：“看來大家都收獲不小？鮫肌可是飽餐了一頓，這裡的能量味道真不錯。”
赤砂之蠍靜靜地站在角落，清秀的臉上無喜無悲，彷彿隻是出門散步歸來，腳下放著一個不小的封印卷軸。
角都慢悠悠地走上來，綠色眼眸掃過眾人，嘶啞道：“金庫空了，那位大人動作真快。不過，軍事部署圖和裝備資料倒是弄到不少，應該能換點賞……嗯，功勞。”
他及時改口。
迪達拉有些萎靡地盤坐在地上，一副消耗過度的樣子，但眼神依舊興奮：“那些會飛的鐵鳥和爆炸，纔是藝術。不過最後那下消耗太大了……嗯！”
飛段扛著他那血跡未乾的巨鐮，滿臉不爽：“切，都是些垃圾祭品，連個像樣的強者都沒有，邪神大人肯定覺得不過癮。”
最後到來的是宇智波佐助和漩渦香磷。
佐助臉色冷峻，身上帶著淡淡的硝煙和血腥味。
香磷跟在他身後半步，低著頭，紅發有些淩亂，臉色略顯蒼白。
宇智波鼬從陰影中走出，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尤其在佐助身上停留了一瞬，確認他無恙。
“初步破壞任務已完成。”鼬開口道，“瓦勒留斯在月瓦斯卡的武裝力量和戰爭潛力已被摧毀超過百分之七十，指揮體係癱瘓。反抗組織勢力遭重創，已潛伏。”
“根據真波大人的命令，接下來三天，我們的主要任務轉入情報深度蒐集、確認，以及對可能殘存的關鍵目標進行定點清除。
所有人，需在三天後的此刻，向香磷小姐彙總情報。”
他的目光看向香磷，香磷身體微微一顫，抬起頭，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點了點頭：“是……我會整理好大家的情報。”
“那麼，現在，解散。各自行動，保持最低限度的聯絡。注意隱匿，避免無謂戰鬥暴露行蹤。”
鼬說完，身體化作一群烏鴉，率先飛走。
其他人也紛紛離去，或潛入陰影，或遁地，或藉助殘存的建築隱蔽身形。
他們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在這座剛剛經曆浩劫、陷入詭異平靜的鋼鐵都市中。
真正的暗戰與情報博弈，才剛剛開始。
而距離他們向千手真波回稟，還有七十一個小時。
月瓦斯卡的漫長黑夜似乎過去了，但這片土地的改變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