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早些時候,水之國,東部群島海域。
與風之國的一馬平川不同,水之國星羅棋佈的島嶼、終年不散的濃霧、錯綜複雜的暗流與礁石,本應是霧隱忍者最天然的屏障和主場。
數百年來,不知多少試圖侵犯這片海域的敵人,葬身於迷霧與暗礁之中,或是被神出鬼沒的霧隱暗部拖入冰冷的海底。
然而今天,這套延續了數百年的防禦體係,在另一種維度的“眼睛”麵前,迅速失效了。
“熱源鎖定……方位已確認……波動探針反饋,水下有大型查克拉反應……疑似通靈獸或潛水堡壘。”
“優先打擊清單更新……一號、三號、七號島嶼防禦工事,摧毀。”
“敵方低空飛行器編隊,坐標324,178,派遣‘翼龍’小隊攔截。”
冰冷而高效的電子合成音,在瓦勒留斯軍團某艘旗艦的指揮中樞內回蕩。
巨大的全息螢幕上,原本代表未知和危險的濃鬱白色迷霧,被層層過濾、渲染,變成了清晰的、標注著不同顏色光點的戰術地圖。
紅色代表高熱量源,諸如忍者、火炮、能源設施等,藍色代表查克拉聚集點,綠色代表地形輪廓,黃色代表可能的陷阱或乾擾區域。
高空之中,數架造型奇特、如同巨大風箏般的飛行器靜靜懸浮。
它們下方垂吊著的並非炸彈,而是不斷旋轉掃描的複合感測器陣列,有高精度雷達、紅外熱成像、查克拉波動探測儀……
濃霧、岩石、海水,在這些科技造物麵前,近乎透明。
幾輪試探性的交火後,霧隱忍者們驚恐地發現,他們賴以生存的霧隱之術,成了笑話。
無論他們躲在多麼隱蔽的礁石後、潛入多深的海水中,敵人的炮彈和鐳射總能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精準地找到他們。
反而是一些故意暴露的假目標,敵人置之不理。
“怎麼可能?他們怎麼能看穿霧隱之術?”
“小心,不要聚集,他們的炮火太準了……”
“用大型水遁乾擾……”
轟、轟、轟……
回應他們的,是來自數海裡外鋼鐵戰艦的齊射。
不再是麵覆蓋,而是點對點的精準清除。
標注為“重點目標”的島嶼瞭望塔、水下潛伏的忍者小隊、正在集結準備反撲的突擊部隊,接連在猛烈的爆炸中化為烏有。
霧隱的忍者並非弱者,他們擅長暗殺、水戰、配合詭譎的忍術。
但在這種超視距的、資訊單向透明的降維打擊下,他們的許多手段根本來不及施展。往往剛結完印,致命的打擊已從天而降。
“水遁·水龍彈之術!”
“水遁·水亂波之術!”
“跟我上,摧毀那些飛行器……”
也有悍勇的霧隱上忍和精銳暗部,試圖憑借個體實力的強橫,強行突進,摧毀那些討厭的偵察飛行器或者拉近距離與敵艦接舷戰。
但他們麵對的,是同樣經過強化、裝備了更先進單兵裝備的高階戰士的攔截,以及來自天空和海麵無處不在的交叉火力網。
戰鬥一下子進入了激烈的白熱化階段……
當第四座前沿島嶼的核心防禦工事被鑽地炸彈從內部摧毀……
當又一支試圖發動自殺式攻擊的霧隱突擊隊在距離敵艦,還有數千米時就被遠端火力撕碎……
霧隱在東線群島精心構建了數十年的前沿防禦體係,如同被砸碎的琉璃,轟然崩塌。
殘存的霧隱忍者,在絕望中接到了全麵撤退的命令。
他們藉助複雜的水道和提前佈置的逃生密道,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在迷霧與波濤之中,將前沿儘失、損失慘重的噩耗帶回本土。
……
霧隱村,水影辦公室,氣氛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往日裡總帶著一抹慵懶嫵媚笑容的照美冥,此刻麵沉如水,碧綠色的眼眸中彷彿凝結著萬載寒冰。
她手中緊緊攥著一份剛剛送達的戰報卷軸,因為過於用力,指甲幾乎要嵌進堅硬的卷軸筒中,指關節捏得發白。
失敗了,而且敗得如此乾脆,如此徹底。
前沿哨站、島鏈防線,幾乎在對方第一輪真正的重拳出擊下就土崩瓦解。
這對自詡為“血霧之裡”、經曆了殘酷內部清洗後重獲新生的霧隱來說,是難以接受的恥辱,更是冰冷刺骨的現實。
他們與敵人之間的差距,大得超乎想象。
辦公室裡的其他霧隱高層,元師、各部隊長、資深顧問,臉色也都難看至極。
就在不久之前,他們還在這裡,與來自木葉的貴客旗木卡卡西,商討著關於締結對抗此次外敵的聯盟事宜。
卡卡西在不久前來到這裡的。
因為與五代水影照美冥的婚約,以及其本身“木葉白牙之子”、“拷貝忍者”、“四代火影弟子”、“未來火影有力競爭者”等多重身份,卡卡西的到訪受到了霧隱最高規格的接待。
他被直接請入了水影辦公室,參與了高層會議。
之前的會議氣氛,可算不上多麼融洽。
霧隱高層們,尤其是部分保守派和利益至上者,還在為聯盟後的主導權、戰時指揮結構、物資補給分配、乃至戰後的利益劃分等問題,與卡卡西爭論不休,寸步不讓。
彷彿敵人還在遙遠的海平麵那頭,他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討價還價。
然後,前線的急報就如同冰水,澆滅了所有爭論的火星,隻剩下冰冷的現實和啪啪的打臉聲。
“貴村那邊……情況如何?”
照美冥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目光投向坐在客位、同樣麵色凝重的卡卡西。
她的聲音依舊悅耳,但失去了往日的從容,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卡卡西沒有立刻回答,他抬手指了指一直安靜趴在自己肩頭、那隻指甲蓋大小、晶瑩剔透的蛞蝓。
這是臨行前綱手通靈給他,用於即時通訊的。
“請稍等,水影大人,我立刻聯係火影大人,瞭解木葉前線最新戰況。”
他閉上眸子,心神沉入與蛞蝓的溝通中。
辦公室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卡卡西身上。
此刻,木葉的戰況,或許將直接決定霧隱,乃至整個水之國的命運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