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長門急聲喝道,布滿困惑與驚疑,“你特意找到這裡,潛入進來,就隻是為了告訴我……汐滄當了雨隱村的首領?”
這太不合常理了!
眼前的少年行事邏輯跳脫得讓他完全無法理解。
若為斬草除根,為何不動手?
若為嘲諷,為何語氣如此平淡?
若為彆的目的,為何說完就走?
千手真波停下轉身的動作,回過頭,雙手一攤,臉上露出一抹堪稱“無辜”的表情:“不然呢?
要錢?你們現在看起來也不像有錢的樣子。
論實力……”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緊張戒備的小南和長門,“你們兩個加起來,現在也不是我的對手。我還能圖你們什麼?”
小南的眉頭緊緊皺起,淺橘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千手真波。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實力深不可測、行事莫測的少年,絕不可能隻是來“告知訊息”這麼簡單。
他一定另有目的,而且……多半沒憋著什麼好屁。
“有什麼話,就直說吧。”小南的聲音冷冽如冰。
“唉……”
千手真波輕輕歎了口氣,彷彿有些無奈,重新坐回了木椅上,目光變得有些悠遠,彷彿透過石壁看到了雨之國哀鴻遍野的景象。
“好吧,既然你們非要問,我就勉為其難的告訴你們。
雨之國現在的平民,過得很不好,非常不好。
饑荒、壓迫、朝不保夕……
如果你們兩位曾經的首領不打算管,或者沒能力管……
那我或許會考慮,直接向火之國大名建議,將雨之國並入火之國的版圖。
火之國的大名雖然也很混賬,但至少治下的絕大多數平民,勉強還能圖個溫飽……”
“你……你想發動忍界大戰?”
長門失聲驚呼,身體因震驚和某種莫名的恐懼而微微前傾。
兼並他國?
這是足以引爆整個忍界局勢的瘋狂之舉。
千手真波聞言,卻是輕笑一聲,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與傲然:“就兼並一個雨之國,也配稱之為‘發動忍界大戰’?
長門,你也太高看你們雨之國那位昏聵的大名,還有現在那位隻會窩裡橫的汐滄首領了吧。
我倒是想看看,如果火之國要兼並雨之國,有哪一個,敢出來說三道四……”
石室內,一片死寂。
長門和小南都沉默了。
他們聽出了千手真波話語中那不容置疑的底氣。
並非虛張聲勢,而是基於對自身實力和忍界局勢的絕對把握。
雷之國雲隱好戰,但未必願意為一個貧弱的雨之國與木葉,尤其是與眼前這個怪物開戰。
風之國砂隱與木葉是盟友。
土之國岩隱慣於算計,無利不起早。
水之國霧隱五代水影與木葉已經聯姻。
千手真波說得對,或許……真的沒人會為了雨之國出頭。
“你的意思是……”
小南率先從震驚中恢複一絲清明,她緊緊盯著千手真波:“你想要我們去收拾掉汐滄,重新掌控雨隱村,穩定雨之國的局麵?”
作為曾經“曉”組織實際上的外交與情報負責人,小南的思維轉得很快,瞬間捕捉到了千手真波話語中潛藏的引導之意。
千手真波沒有直接承認,也沒有否認,隻是重新將目光投向黑暗中的某處,語氣淡然地說道:
“其實吧,就憑你們雨之國大名那副德性,還有那糟糕透頂、毫無希望的國內經濟,說不定直接並入火之國,對那裡的平民來說,反而算是件好事呢。”
他沒有回答小南的問題,但話語中的傾向,已經昭然若揭。
小南的嘴唇抿成了一條蒼白的直線,看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語、身體微微顫抖的長門,心中湧起一股無力與酸楚。
她何嘗不想回去重整雨隱,那是她和長門、彌彥夢想開始的地方。
“可是長門他……”
小南的聲音低了下去,目光落在長門蒙著眼睛的黑布帶上,未儘之言,清晰無比。
長門失去了輪回眼,如今雙目失明,實力大損,如何能是正值巔峰、占據地利人和的汐滄的對手?
千手真波似乎看穿了小南的眼神裡表達的意圖,淡然道:“漩渦一族,本來就是沒有輪回眼的,查克拉量巨大,纔是漩渦一族的血繼限界。
我早說過,那輪回眼本就不屬於你們,我取走,是天經地義。
你們依賴它太久,久到似乎忘了,自己本身的力量。”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錯愕神情,甚至微微睜大了眼睛,目光在長門和小南之間來回掃視,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
“等等……你們兩個,該不會……連‘換眼’這種在正規醫療忍者看來,隻能算基礎操作的小手術,都不會吧?”
“……”
石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小南那常年清冷蒼白的臉頰上,罕見地泛起了一絲極淡的紅暈,她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
長門雖然看不見,但似乎也能感受到這尷尬的氣氛,被黑布帶遮住的臉上肌肉動了動,顯出幾分窘迫。
“……我們,並非專業的醫療忍者。”小南低聲辯解了一句,聲音細若蚊蚋,與她平時冷靜果決的形象大相徑庭。
長門也乾咳一聲,語氣澀然:“雖然……我能操縱屍體,製作傀儡,以前有輪回眼時,甚至能施展‘外道·輪迴天生之術’逆轉生死……
但純粹的、精細的醫療忍術,尤其是眼部神經嫁接與啟用這類手術……確實不曾精通。”
事實上,這正是他們躲藏於此的重要原因之一。
長門的眼眶在輪回眼被暴力挖出時,視覺神經遭到了嚴重破壞,幾乎壞死。
普通的換眼手術風險極高,失敗可能性極大,甚至有性命之虞。
而他們信得過的、有能力完成這種高難度手術的醫療忍者……根本不存在。
黑市上的醫療忍者,他們又豈敢將性命交托?
“更何況,”小南補充道,語氣恢複了部分冷靜,但依舊能聽出一絲無奈,“長門眼眶附近的神經受損嚴重,並非新鮮傷口。貿然進行換眼手術,風險遠超常人。”
千手真波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精彩,他眨了眨眼,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兩位曾經叱吒風雲的s級叛忍。
半晌,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搖頭歎道:
“我現在……可算明白,你們寧願像地鼠一樣躲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也不敢輕易出去打探訊息,更彆說找機會進行換眼手術的原因了。”
怕被宇智波歐鼻頭和絕找到是一方麵,自身缺乏關鍵醫療能力,無法處理失明問題,恐怕纔是將他們死死困在此地的更現實枷鎖。
心念電轉間,一個念頭浮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