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過去,隻有雨忍哀求的聲音在不斷響起。
千手真波分身冷笑道:“怎麼,下不去手?既然如此,那我就放了他們三個,讓他們回去報信。
然後,等著他們的首領黑岩,帶著所有手下,傾巢而出,來圍剿我們這支‘殺害他們同伴’的小隊。
你們覺得,到時候我們活下來的幾率,有多大?”
這話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最終,鞍馬八雲第一個動了,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眼神變得堅定而冰冷。
她走到精英中忍青木的麵前,在對方驚恐的注視和戛然而止的求饒聲中,手中苦無劃過一道乾脆利落的寒光,精準地割開了對方的喉嚨。
鮮血湧出,青木瞪大眼睛,癱軟下去。
八雲退後一步,臉色微微發白,握苦無的手很穩,但胸口起伏更明顯了。
小櫻看了一眼八雲,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帶上了一絲決絕。
她走到黑崎麵前,不去看對方那寫滿恐懼和哀求的臉,手中苦無反握,狠狠刺入了對方的心口。
黑崎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就此身亡。
小櫻拔出苦無,鮮血滴落,她猛地轉身,肩膀微微顫抖,強忍著作嘔的衝動和眼眶的酸澀。
現在,隻剩下影丸,以及依舊站在原地的漩渦鳴人。
影丸看著接連死去的兩個同伴,嚇得幾乎失禁,哀求的目光死死鎖在鳴人身上,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求求你…不要殺我…我什麼都願意做…我還年輕…我不想死……”
鳴人的身體在微微發抖隊友都動手了,隊長的話也說得再明白不過。
他知道應該動手,理智告訴他必須動手,但情感上,那個坎就是邁不過去。
他想起了被自己打敗的敵人,想起瞭如果因為自己的仁慈導致小櫻、八雲、甚至隊長遇害的場景……
恐懼、猶豫、責任感、還有那該死的同情心,在他心中激烈交戰。
“辣鹵多……”
小櫻看不下去了,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我幫你……”
她舉起苦無,對準了影丸。
“退下。”
千手真波分身冰冷的聲音響起,不帶任何感情,“這是漩渦鳴人的事,任何人不準插手。”
小櫻動作僵住,回頭看向隊長毫無表情的臉,又看看呆立不動的鳴人,最終緩緩放下了苦無,眼中滿是焦急。
鞍馬八雲也看向鳴人,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沉默了。
千手真波分身不再催促,也不再看鳴人,隻是負手望向天空。
小櫻焦急地看著鳴人,八雲也投來複雜的目光。
最終,鳴人手中的苦無,“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低著頭,肩膀垮了下來,聲音乾澀無力:“我…我做不到……”
“得救了!”
劫後餘生般的影丸,暗自鬆了一口氣。
千手真波分身緩緩轉過身,看著失魂落魄的鳴人,臉上沒有任何意外或憤怒,隻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漩渦鳴人……”
他的聲音變得十分冷漠,“基於你在此次任務中的表現,我以第七班隊長及此次任務負責人的身份宣佈,此次將是你作為第七班成員執行的最後一個任務。
即刻起,你被剝奪下忍資格,打回忍者學校重修,何時能通過忍者核心素質考覈,何時方能重新取得忍者資格,執行任務。”
“什……什麼?”
鳴人猛地抬起頭,湛藍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巨大的恐懼,“回…回學校重修?不……真波隊長……你不能……我……”
他害怕了,真的害怕了。
好不容易纔從忍者學校畢業,成為下忍,得到認可,怎麼能再回去?
那豈不是承認自己是個徹底的失敗者?佐助會怎麼看他?木葉丸會怎麼看他?大家會怎麼看他?
“隊長,請再給鳴人一次機會吧!”
小櫻急忙上前求情,臉上寫滿了焦急和不忍。
“真波大人,鳴人他隻是一時……”
鞍馬八雲也忍不住開口。
“春野櫻……”
千手真波分身打斷了她,目光如電:“你來說,基於忍者守則,漩渦鳴人方纔的行為,有哪些地方不符合一名合格忍者的要求?
這是作為一名合格的中忍,對小隊成員素養最基本的判斷,同樣也是考覈的內容之一。”
小櫻一滯,看著隊長毫無表情的臉,又看看滿臉哀求恐懼的鳴人,心中掙紮,但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分析道:
“第一,隊長明確命令擊殺敵人,鳴人沒有執行,違背命令。
第二,在隊長已經闡明放走活口的巨大危害後,鳴人仍舊拒絕,這、這是對任務和同伴安全的不負責任,缺乏必要的戰術判斷。
第三,我們接下來要清剿叛忍據點,無法分心看守俘虜,鳴人的做法……會留下隱患。”
每說一條,她的聲音就低一分,心裡也為鳴人感到難過,但她知道,隊長說的是事實。
鳴人聽著小櫻一條條列出自己的“罪狀”,臉色越來越白,巨大的恐慌淹沒了他。
他看向千手真波分身,聲音帶上了哭腔:“隊長,我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下次一定聽話,求求你彆讓我回學校。”
千手真波分身不為所動。
就在這時,鞍馬八雲忽然低聲對鳴人道:“鳴人,還愣著乾什麼?”
鳴人如遭雷擊,猛地反應過來。
他看向地上還在瑟瑟發抖、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的影丸,又看看隊長冰冷的側臉和小櫻、八雲焦急的眼神。
一股不想失去一切,不想被打回原形的強烈衝動,混合著對“因為自己可能導致隊友遇險”的後怕,終於壓倒了那該死的婦人之仁。
他猛地彎腰撿起地上的苦無,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和決絕,大叫一聲,彷彿在為自己鼓勁,然後閉著眼,朝著影丸的脖子狠狠揮去!
“噗——”
溫熱的液體濺到臉上,影丸的哀求聲戛然而止。
鳴人喘著粗氣,握著滴血的苦無,手還在抖,不敢看地上的屍體。
千手真波分身這才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鳴人身上:“看在最後關頭你還能做出正確選擇的份上,暫時收回將你立即遣返學校的決定。”
鳴人猛地鬆了口氣,腿一軟,差點坐倒在地,心中滿是後怕與慶幸。
千手真波分身話鋒一轉,“但是,此次評級,你已不合格。接下來清剿叛忍據點的行動,是你最後將功補過的機會。
若再有任何重大失誤或違背命令之舉,兩罪並罰,絕不寬貸。明白嗎?”
“明白、明白,謝謝隊長,我一定好好表現!”
鳴人連忙站直,大聲保證,臉上冷汗和血漬混合,顯得有些滑稽,但眼神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決心。
千手真波分身一揮手,將四具雨忍的屍體收起,環視一圈三人後,說道:“從你們獲取情報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天多時間。敵人想必已經察覺異常,據點內必有變化。
我要求你們,在此休整兩個小時,然後重新偵查,獲取最新的準確的情報,並製定出詳細的進攻計劃。”
他目光掃過三人:“一名合格的中忍,需要具備獨立帶領小隊完成任務的能力。這次,就當作你們晉升中忍前的預習。
計劃由你們共同製定,春野櫻主筆,最後交由我審核。行動!”
“是!”
三人齊聲應道,神情都變得無比嚴肅認真。
經曆剛才一番靈魂拷問般的教訓與考覈,他們深知,接下來的任務,容不得半點馬虎。
鳴人更是攥緊了拳頭,暗暗發誓,一定要挽回自己在隊長心中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