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漸漸降臨,夕陽的餘暉被漫天繁星取代,月光灑在大地上,泛起淡淡的銀光。
卡卡西操控著飛鶴忍具,一路疾馳,很快便穿出了火之國邊境,進入了土之國境內。
兩人緊隨其後,一路追蹤,約莫兩個小時後,卡卡西操控著飛鶴忍具,緩緩降落,停在了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腳下。
此山正是須彌山,千手真波上次來土之國抓大野木時,曾遠遠望過一眼,倒是不曾登山一遊。
此時,他心底愈發篤定,卡卡西是被何人所操縱了。
此時,他和綱手踩在白雲上,靜靜的看著下方。
須彌山的山體周圍,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結界,結界波動詭異,能阻擋忍者的查克拉探測,也能阻止高空飛行。
卡卡西落在山腳後,收起飛鶴忍具,身形一閃,便朝著須彌山山頂攀爬而去。
他的動作極為敏捷,即便被人操控,多年的忍者素養依舊還在,沿途的岩石和藤蔓,都成了他攀爬的借力點,速度極快,彷彿對須彌山的路線極為熟悉。
千手真波看著那層結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這種級彆的結界,對他來說,形同虛設。
他意念動處,體內真元湧動,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和綱手包裹其中。
隨後他繼續催動白雲,不疾不徐的跟在卡卡西身後,遇到結界阻擋時,真元微微湧動,結界便自動散開,沒有發出絲毫動靜,一路跟著卡卡西來到了山頂上。
須彌山山頂光禿禿的,布滿了黑色的岩石,夜風呼嘯,捲起漫天塵土,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莫名氣息和詭異的查克拉波動,陰冷而壓抑。
山頂中央,四道身影靜靜佇立,為首那人,全身被厚重的黑色繃帶緊緊裹住,從頭頂一直纏至腳踝,連雙手都未曾外露,隻露出一雙陰鷙偏執的眼眸。
眼底泛著淡淡的紫光,周身縈繞著灰黑色的查克拉,氣息陰冷狂暴,自帶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在他身後,三道人影垂首侍立,神色冰冷無波,臉上各自印著清晰的黑色數字標記,分彆是“1”“2”“3”,也是他們的名字。
左首的壹,留著齊肩的棕發,發絲雜亂地貼在脖頸,一身黑色緊身作戰服,收緊袖口與褲腳,將他中等偏瘦卻異常敏捷的身形勾勒得愈發利落。
周身縈繞著陰冷黏膩的蛇類查克拉,喉間時不時溢位低沉的蛇嘶,雙臂微微蠕動,似有什麼東西在麵板下遊走。
此人擅長蛇類忍術和劇毒,雙臂可化身為巨型黑蛇,能噴射劇毒飛刺,還能召喚黑蛇纏繞束縛敵人。
中間的貳,是三人中唯一的女性,黑發及腰,用一根黑色發帶鬆鬆束起發尾,黑色短款作戰服外搭一件繡著獸類紋路的深色披風,身姿矯健挺拔。
她雙手緊握著腰間的黑色長鞭,鞭身泛著淡淡的獸類查克拉光澤,周身縈繞著濃鬱的獸類查克拉,能與通靈獸獅魔玄武合體,體表覆蓋堅硬的獸鎧,還能噴吐高溫火焰,擅長近戰突襲和群體控場。
右首的叁,黑色短發板正地貼在頭皮,一身黑色寬鬆作戰服的胸前,繡著清晰的通靈獸召喚紋路,便於快速結印。
周身縈繞著濃鬱的通靈獸查克拉,雙手常年保持著半結印的姿態,擅長召喚通靈獸爆羽梟。
爆羽梟通體覆著灰黑色羽毛,每一根羽毛都附帶爆炸查克拉,翅膀扇動便能引發連環爆破,還能噴射黑色煙霧遮蔽視線,負責遠端支援和戰場襲擾。
千手真波與綱手隱匿在山頂一側的巨石後麵,同時施展“正立無影”神通,將兩人的身形徹底隱匿,氣息也收斂得一絲不剩,根本無法察覺他們的存在。
“居然是他,他怎麼可能還活著?”
綱手在巨石後麵,目光緊緊鎖著為首之人,瞳孔驟然收縮,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一僵,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
她認出了為首之人正是她、自來也和大蛇丸的同期同學——卑留呼。
當年幾人一同在木葉忍者學校學習,隻是卑留呼的資質,遠不如他們三忍,無論是忍術領悟,還是實戰能力,都比他們差了一大截,再加上他為人小氣、內心自卑,總是被眾人忽視。
但是卑留呼並不甘心,於是偷偷研發禁術——鬼芽羅之術,被三代火影發現,發布了緝捕令,但並未將其緝拿歸案,後卑留呼便不知所蹤。
想不到今日卻在這裡見到了他。
此時,卡卡西已經攀爬至山頂中央,停下了腳步。
他依舊雙眼泛紅,眼神空洞,如同傀儡一般,一動不動地低著頭,等待著卑留呼的命令,周身的氣息依舊紊亂而冰冷,沒有絲毫自主意識。
卑留呼緩緩轉過身,繃帶下的目光落在卡卡西身上,眼底閃過一絲不屑與嘲諷,語氣陰鷙又刻薄,字字都帶著奚落:“卡卡西,我的好‘傀儡’,你終於來了。真是沒想到,我當年在你眸子裡種下傀儡咒印,本是為了奪取你的寫輪眼,可你倒好,居然把寫輪眼弄丟了,真是個廢物!”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壹、貳、叁三人,也跟著發出低沉的附和聲,語氣裡滿是嘲諷,沒有絲毫感情。
他們隻是被操控的傀儡,隻會聽從卑留呼的命令,模仿他的語氣,肆意嘲笑卡卡西。
巨石後麵的綱手,聽到這話,瞳孔微微一縮,腦海中瞬間閃過一段記憶。
當初卡卡西左眼寫輪眼丟失,她親自為卡卡西移植普通眼珠時,曾在他的眸子裡,發現過一些細微的咒印紋路。
當時她就覺得那些紋路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如今聽到卑留呼的話,才恍然大悟,那些咒印,竟然是卑留呼留下的。
她心底一怒,下意識地就要起身,衝出去質問卑留呼,卻被千手真波一把按住了肩膀。
千手真波微微搖頭,神念傳音給綱手,讓她再等等,先看看卑留呼的陰謀到底是什麼,不要貿然出手,以免打草驚蛇。
綱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緩緩點了點頭,繼續隱在暗處,靜觀其變。
她壓根兒就沒發現千手真波的異常,似乎這一切早就知道了一樣,一點也不感到驚奇。
卡卡西依舊一動不動,如同沒有聽到卑留呼的奚落一般,眼神空洞,渾身僵硬,完全被卑留呼操控著,沒有絲毫反抗的意識。
卑留呼奚落了一番卡卡西,心底的鬱氣消散了不少,語氣漸漸變得陰狠,眼底閃過一絲貪婪與狂熱,緩緩開口,道出了自己操控卡卡西的真正目的:
“不過沒關係,就算你丟了寫輪眼,也還有利用價值。我得到情報,你居然成了木葉的火影顧問,還是內定的六代目火影。
更可笑的是,你居然還和五代目水影照美冥定了婚。一個被我隨意操控的傀儡,居然能有如此高的成就,真是讓我嫉妒不已!”
卑留呼的語氣愈發陰狠,周身的鬼芽羅查克拉波動也變得愈發狂暴,“你丟了血繼限界,可你的未婚妻照美冥不一樣,她擁有溶遁、沸遁兩種血繼限界,實力強大。
我這次操控你前來,就是想利用你是照美冥未婚夫的身份,接近她,奪取她的兩種血繼限界!”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意,繼續說道:“等我奪取了照美冥的血繼限界,融合我現有的血繼,徹底將鬼芽羅術修煉至大成,就能成為不死之身。
到時候,我就會引發火、水兩國的大戰,再趁機蠱惑雷、土、風三國,開啟第四次忍界大戰,顛覆整個忍界,成為忍界唯一的王。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卑留呼,不是吊車尾,我的名氣,一定會比木葉三忍更響亮!”
卑留呼說得肆無忌憚,在他看來,須彌山是他的地盤,周圍有他佈下的結界。
壹、貳、叁又是他用鬼芽羅術改造的傀儡,絕對忠心於他,不會泄露他的陰謀,所以他纔敢如此大膽,將自己的野心和盤托出。
綱手隱在暗處,聽得渾身發抖,眼底滿是震驚與憤怒。
她萬萬沒有想到,當年那個自卑、懦弱的吊車尾,竟然會變得如此瘋狂,不僅修煉禁術,改造傀儡,還妄圖挑起忍界大戰,顛覆整個忍界。
她的心裡,既有憤怒,也有幾分惋惜,好好的一個人,終究還是被野心和自卑,徹底吞噬了。
“老師,好像這家夥處處針對你們木葉三忍呢?難道你們當年三個合起夥來欺負過他?”
千手真波口中說著揶揄的話,暗中則微微搖頭,連連歎氣,眼底滿是無奈與不屑,暗自腹誹:是誰給你的勇氣?梁靜茹給的嗎?
就憑他這點實力,也敢妄圖挑起忍界大戰,成為忍界之王,簡直是癡心妄想。
他同時也想起,分身查到的神秘組織,其實就是卑留呼的組織,而且雨隱村叛忍頭領黑岩,準備投靠卑留呼,成為他的手下。
或許黑岩的目的,是藉助卑留呼的力量,對付雨隱村的政敵。
而卑留呼,則是想藉助黑岩的勢力,擴張自己的地盤,隻是雙方還未照麵。
“彆瞎說,我們什麼時候欺負他了?”綱手瞪了一眼千手真波。
千手真波訕訕一笑,沒有搭話。
說完自己的陰謀,卑留呼不再耽擱,抬手一揮,身後的壹立刻上前,將一個黑色的木盒遞到他手中。
卑留呼開啟木盒,裡麵裝著各種詭異的材料,散發著濃鬱的禁術氣息。
那是他用來改造卡卡西的材料,他要進一步改造卡卡西,讓他成為自己最忠實的傀儡,更好地利用他,接近照美冥,奪取她的血繼限界。
“卡卡西,安心成為我的傀儡吧,等我奪取了照美冥的血繼限界,或許會賞你一個痛快。”
卑留呼的語氣陰狠,抬手就要將木盒中的材料,塗抹在卡卡西的身上,啟動改造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