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木居內,翠竹依依,石徑蜿蜒,風吹過竹梢泛起沙沙輕響,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木清芬,靜謐而雅緻。
勤勞的管家小助理香磷正蹲在庭院角落打理山茶,一頭豔麗的紅發在陽光下格外耀眼,發尾用一根素玉簪輕輕束起,一身淡粉和服襯得她眉眼間多了幾分溫婉。
“篤篤篤……”
清脆的敲木門聲響起,打破了庭院的靜謐。
香磷起身拍了拍衣擺,快步走向大門,拉開木門門栓的瞬間,神色即刻變得恭敬有禮。
因為門外站著的是綱手,她身著茶綠色短款外袍,背後印著一個碩大的黑色“賭”字,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線條利落的手臂。
內搭白色緊身無袖背心,勾勒出婀娜飽滿的身形,下身搭配深綠色工裝長褲,褲腳紮進黑色長靴,顯得利落乾練。
標誌性的金黃色長發用一根深色發繩鬆鬆束在腦後,未加任何多餘飾品,眉眼間縈繞著火影獨有的威嚴,隻是眼底帶著幾分未散的沉鬱。
綱手抬眼,目光第一時間落在香磷的紅發上,瞳孔微不可察地動了動,暗自點頭。
果然是漩渦族人,她想起前兩天,千手真波特意找過自己,懇求給香磷辦理木葉忍籍,卻被她以“香磷與大蛇丸有染”而拒絕。
“五代目火影大人,您怎麼來了?快請進。”
香磷微微欠身,側身引綱手入內,語氣恭敬的說道:“真波大人此刻正在靜室歇息,我這就去通報。”
“你不用那麼拘謹……”
綱手擺了擺手,徑直走向庭院中央的石桌,順勢拉過一把石凳坐下,目光掃過石桌上光潔的茶具,語氣帶著幾分隨意的審視。
香磷不敢怠慢,快步轉身去奉茶,片刻後便端來一杯溫熱的清茶。
茶湯澄澈,氤氳著淡淡的茶香,剛一放到石桌上,便有細微的靈氣波動散開。
“綱手大人,請用茶。”奉好茶後,香磷又快步走向後院,來到獨屬於千手真波休息的靜室前,輕聲通報,“大人,火影綱手大人來訪。”
靜室內,千手真波正在調息打坐,搬運龍虎,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真元氣息,聞言緩緩睜開眼,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他早已感知到綱手的到來,也大概猜到了她的來意。
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素色常服,千手真波邁步走出靜室,來到庭院,朝著石桌旁的綱手走去,語氣恭敬中帶著幾分隨意:“老師,找我有什麼事?還勞你親自跑一趟。”
綱手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點了點頭:“這茶倒是不錯,入口醇厚,喝完之後,體內的法力都隱約增加了一絲。”
“法力”這個詞彙,還是水川繪美告訴她的。
畢竟水川繪美可是修行了正宗的修仙功法《正陽經》的。
隻是這丫頭聽說千手真波拒絕了所有人的聯姻後,便變得神情抑鬱了起來。
香磷見兩人已然交談,便自覺躬身告退:“真波大人,火影大人,你們慢談,我去打理庭院的山茶。”
說罷,便轉身回到角落,繼續忙活。
這時,一名容貌秀麗、身著淡青色服飾的傀儡侍女走了過來,靜靜站在石桌旁,隨時準備為兩人添茶。
待香磷走遠,綱手放下茶杯,神色漸漸嚴肅起來,開門見山的問道:
“你答應黑土的夫婿,到底是誰?黑土可是三代目土影大野木的親孫女,身份尊貴,可不是你能隨便糊弄的,若是給不出個合理的說法,大野木那邊,我可沒法交代。”
千手真波這次沒有賣關子,笑嘻嘻的說道:“老師放心,大野木翻不起什麼浪花的,你也不用給他什麼交代。再說了,我也沒糊弄黑土,我答應給她的夫婿,是你的弟弟——繩樹。”
“你說什麼?”
綱手猛地拔高聲音,手中的茶杯險些脫手,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整個人都懵了。
她猛地站起身,伸手指著千手真波,語氣又氣又急,“千手真波,你小子的膽子越來越大了啊。
繩樹的事,你居然沒跟我商量,也沒經我同意,就擅自許下了他和黑土的婚事?”
綱手的胸口微微起伏,神色激動不已,她到現在,都還沒決定是否要複活弟弟繩樹呢。
雖說她心裡清楚,以千手真波如今的實力,複活弟弟繩樹和爺爺柱間絕非難事,可因為某些深埋心底的原因,她始終猶豫不決,從未真正考慮好。
千手真波看著綱手激動又猶豫的神色,略帶一絲疑惑的說道:“老師,你先彆生氣。我跟黑土的約定,是最快一年,最遲三年,你有充足的時間考慮,不必急於一時。
況且,黑土現在年紀還小,也不到結婚的年齡,就算你現在沒決定,等你想清楚了,再複活繩樹,也完全來得及。”
聽到這話,綱手緊繃的身體才稍稍放鬆,心底的怒火也壓下去了幾分,她緩緩坐回石凳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複了一下心緒。
千手真波見狀,順勢追問:“老師,我實在不明白,我現在有足夠的能力複活繩樹和柱間大人,既能讓你與弟弟重逢,也能讓千手一族重現榮光,你為什麼就是不同意?到底在猶豫什麼?”
綱手的指尖微微蜷縮,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悲傷,有忌憚,還有幾分難以言說的隱秘。
她避開千手真波的目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輕輕搖了搖頭地說道:“沒什麼,就是還沒考慮好。不說這件事了,我還有件事要跟你說。”
她刻意岔開話題,神色又恢複了之前的嚴肅:“之前,你讓卡卡西替你頂缸,應付照美冥的婚事,所以如今卡卡西已經成了火影顧問,身居要職。
可這樣一來,他之前擔任的暗部大隊長,就沒人接任了。”
說到這裡,綱手頓了頓,目光落在千手真波身上,:“既然是卡卡西為你頂了缸,解了你的圍,那這個暗部大隊長的職位,就該由你去接任。
我三個弟子,靜音是我的火影助理,天天跟著我處理木葉的瑣事;
繪美幫我看著木葉病院,打理全院的大小事務,忙得不可開交;
就你千手真波,一天無所事事,遊手好閒,不知道幫我這個老師分憂解難。”
“老師,我冤枉啊!”
千手真波立刻擺出一副委屈的模樣,急忙爭辯,“我可沒有無所事事,我有接任務做啊,怎麼就不幫你分憂了?”
綱手嗤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屑,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就你接的那個a級任務?結果你這個指導上忍待在家裡享清福,讓三個下忍去幫你完成任務,也好意思說自己接了任務?”
“我那不是派了分身跟著的嗎?”
千手真波不服氣地反駁,“有分身跟著,三個小家夥不會出問題,而且任務也能順利完成,這有什麼不妥?”
就在兩人爭執不休之際,千手真波的眉心微微一動,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是他派去跟隨第七班的分身,發回來了關於神秘組織的情報,正詢問本體,是否要立刻前去執行相關任務。
千手真波沉吟片刻,心裡盤算著:反正處理神秘組織的事,也浪費不了多少時間,不如讓分身繼續跟著小櫻、鳴人、八雲,先完成那個a級任務,他先應付完綱手,再親自過去看看情況。
打定主意後,他暗中回複分身,讓其繼續隨行,自己則抬眼看向綱手,神色恢複了平靜。
綱手可沒打算跟他繼續糾纏,語氣愈發強勢,帶著幾分威逼利誘:“我不管你派沒派分身,總之,你帶領第七班的指導上忍職位暫時保留,但必須兼任暗部大隊長。
我手上暫時沒有合適的人選能接管這個職位,除非你能給我找個讓我滿意的人出來,找不到,就由你自己暫領。”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繼續說道:“說到底,這都是你自己的錯。誰讓你出些餿主意,讓暗部大隊長卡卡西替你頂缸,去迎娶照美冥?
你要是不想當暗部大隊長,也可以你自己去迎娶照美冥,讓卡卡西繼續當他的暗部大隊長,兩全其美,怎麼樣?”
千手真波看著綱手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心裡暗自腹誹,卻也知道,自己沒有反駁的餘地。
反正他的分身綱手也看不破,到時候派個分身去兼任暗部大隊長,處理相關事務,也不影響他自己做彆的事。
想到這裡,他無奈地歎了口氣,點了點頭:“知道了老師,我答應你,兼任暗部大隊長便是。”
綱手見他答應,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正要再說些什麼,一道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傳來。
一名身著黑色勁裝、戴著貓臉麵具的暗部,急匆匆地衝進千木居,神色慌張,單膝跪地,語氣急促地稟報道:“火影大人,真波大人,大事不好了……卡卡西大隊長打傷了隊友,已經叛逃出村了!”
卡卡西任職了一段時間的暗部大隊長,這名暗部一時間還沒改過來稱呼。
“哈?”
千手真波眼底滿是震驚,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猜測,“卡卡西叛逃?他是不是不願意跟照美冥結婚,所以才故意叛逃出村,逃避這門婚事?
又或者,他是不是捨不得她的漂亮大媳婦,去追他的未婚妻照美冥了?
畢竟照美冥前腳才剛離開木葉,他後腳就叛逃,太有這個可能了!”
“你少在這裡烏鴉嘴!”
綱手狠狠瞪了他一眼,語氣又氣又急,“卡卡西不是那種會因為婚事叛逃的人,也絕不會做出打傷隊友、背叛木葉的事,肯定有彆的原因……”
那名暗部對千手真波的語出驚人暗自抹了一把汗,連忙抬頭,補充道:“火影大人,真波大人,卡卡西大隊長的狀態很不對勁,像是中了邪一樣,眼神空洞,誰都不認識。
但凡攔著他的忍者,都被他擊倒了,他一個人朝著村外疾馳,不知去向,下手極為狠辣,完全不像平時的他。”
綱手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轉頭看向千手真波,語氣帶著幾分指責:“你看看你,若不是你亂出主意,讓卡卡西替你頂缸,應付照美冥的婚事,他也不會出事。
現在你立刻去把卡卡西抓回來,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或者真的做出背叛木葉的事,我唯你是問……”
千手真波暗自歎了口氣,心裡滿是晦氣,卻也知道,這件事若真跟照美冥有關的話,確實與自己脫不了乾係。
他不再多言,眉心微動,神念瞬間擴散開來,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覆蓋至大半個忍界的範圍。
瞬息之間,他便捕捉到了卡卡西的氣息,也看清了對方的狀態。
卡卡西此刻還在木葉境內,正朝著火之國邊境疾馳,神色匆匆,竟是朝著土之國的方向前進。
他的狀態確實詭異,雙眸泛著詭異的紅光,眼神空洞,周身縈繞著紊亂而冰冷的查克拉,完全沒有自主意識,像是被什麼東西操控著一般,一路橫衝直撞,無人能擋。
千手真波的神念微微一頓,想起適才分身發來的神秘組織情報,心底暗自嘀咕:好巧,分身查到的那個神秘組織,也在土之國方向。
反正他正要去找那個神秘組織,不如帶著綱手,跟著卡卡西,看他到底要去哪裡。
打定主意後,千手真波看向綱手,語氣急促地說道:“老師,我找到卡卡西了,他正在朝著土之國方向疾馳,狀態確實被人操控了。
不如我們跟著他,看他到底要去哪裡,也好查清楚幕後之人是誰,貿然出手製住他,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他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那個神秘組織的頭頭,說不定會讓綱手大吃一驚呢。
綱手沉吟片刻,覺得千手真波說得有道理,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做,務必小心,一旦有異常,立刻出手。”
兩人不再耽擱,千手真波伸手拉住綱手的手腕,施展“飛身托跡”神通,瞬間消失在千木居。
下一刻,兩人的身影出現在卡卡西身後的一株大樹頂端,看著卡卡西急速的朝前方疾奔。
卡卡西壓根兒沒察覺到自己被跟蹤,依舊朝著土之國方向疾馳,沿途的樹木和岩石,都被他周身紊亂的雷遁查克拉撞得粉碎。
突然,卡卡西停下腳步,從忍具包中取出一枚特殊的飛鶴忍具。
那飛鶴忍具呈黃褐色,造型酷似一隻展翅的仙鶴,材質特殊,能承載忍者的查克拉,實現高空飛行。
卡卡西將查克拉注入飛鶴忍具中,飛鶴忍具瞬間展開翅膀,發出一聲清脆的鶴鳴,緩緩升空。
他縱身一躍,落在飛鶴忍具的背上,操控著飛鶴,朝著高空飛去,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
“看看,又是你的傑作,要是丟了,我要拿你是問。”
綱手看著卡卡西躍上飛鶴,極速離去,黑著一張臉看著千手真波。
“放心,飛鶴忍具是我製作的,怎麼可能讓卡卡西走丟!”
千手真波口中說著,右足輕輕一跺,一朵潔白的祥雲自足底升起,迅速膨脹,霎時有丈許方圓大小,正是“騰雲駕霧”神通。
“老師,快上來!”千手真波叫道。
綱手聞言,縱身一躍,落在白雲上。
軟綿綿q彈q彈的,踩上去很是舒服的樣子,關鍵是韌性十足,十分的安全。
千手真波意念推動,操控著白雲,慢悠悠地跟在卡卡西身後的高空,始終與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避免被發現。
“你這手段,倒是不凡!”
綱手感受了一會兒“騰雲駕霧”後,誇讚道。
“老師想學啊?誠惠三億兩!”
千手真波滿臉笑嘻嘻的說道。
綱手聞言差點一個趔趄。
這娃徹底鑽錢眼兒裡了,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