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辦公室內,綱手手持毛筆,在卷軸上奮筆疾書,筆鋒遒勁利落,待最後一字落筆,她抓起旁側印著火影紋章的朱紅印章,重重蓋在落款處,硃砂沿印章邊角微暈,透著不容置喙的權威。
就在這時,辦公桌前的空間泛起縷縷漣漪,一道挺拔的身影緩緩浮現。
少年身著一襲月白色和服,墨發用一根素色發帶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落額前,襯得眉眼愈發清俊。
他身形挺拔,氣息內斂如沉淵,一雙墨色眼眸澄澈溫潤,含著淡笑望過來時,讓綱手緊繃的嘴角不自覺柔和了幾分。
不遠處木桌邊,加藤靜音正整理卷宗,聞聲也抬起頭,眸中漾起一絲笑意,內心一個聲音響起:“真波師弟,你終於出現了!”
“你小子,這幾天跑哪兒去了?”
綱手放下毛筆,指尖輕點桌麵,臉上掛著幾分戲謔的笑,語氣裡藏著些許釋然,“我拿著你留下的飛雷神苦無反複發訊號,都沒能聯係上你。”
千手真波緩步走到桌前,和服下擺隨步伐輕掃地麵,他抬手微拂袖擺,目光掃過堆積如山的卷宗,語氣淡然地解釋道:“事出突然,修為上僥幸有所突破,為避免被外界乾擾,便封閉了所有對外聯係。”
“說得是勒(原來如此)!”
綱手點點頭,目光在他身上掠過,察覺其氣息愈發深不可測,便不再追問細節,直入正題,“既然你肯露麵了,那關於你自己的事,也該做個決定了。”
說著,她從一堆檔案中抽出一張清單,抬手拍在千手真波麵前,紙張碰撞發出清脆聲響:“這是你之前調查的三十個名單,最終屬意哪一個?”
千手真波神念一掃,名單上的名字個個熟悉。
正是之前結束雪之國護送風花小雪的任務後,綱手下達的調查任務。
當時他派分身執行,調查結果則由“真一”在一個月後遞交給綱手的。
“老師,這是什麼意思?”
千手真波眉頭微蹙,清俊的臉上滿是茫然,墨色眼眸中透著不解,反問句裡帶著幾分懵懂,“要屬意誰,不該由旗木卡卡西來決定嗎?畢竟這是你為他挑選的媳婦啊……”
辦公室門外廊柱的陰影裡,幾名戴著動物麵具的暗部聞言,頓時豎起了耳朵,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這可是關乎暗部大隊長卡卡西的終身大事,這個瓜,他們小隊高低得吃全了。
暗部小隊長更是暗自回想,前段時間木葉村流傳的“旗木卡卡西即將成婚”的謠言,此刻看來竟似有幾分依據。
“哈?卡卡西的媳婦?”
綱手也瞬間懵了,臉上的戲謔僵在原地,滿眼錯愕地瞪著千手真波,“你小子在胡說什麼?這名單上的三十個女孩,怎麼就成給卡卡西選的了?”
“難道不是你為了安撫他失去寫輪眼的事,特意安排的?”
千手真波皺了皺眉,語氣多了幾分篤定,話鋒一轉又道,“不過說起來,卡卡西丟了寫輪眼也不全是壞事。
他的身體本就承受不住寫輪眼的負荷,那隻眼睛反而嚴重限製了他的提升空間,想必他現在也該察覺到這一點了。”
“你少轉移話題!”
綱手抬手敲了敲桌麵,打斷他的話,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這些女孩都是經你細致調查的,每個後麵都附了你的評價,字裡行間都是認可,說明你對她們印象並不壞。”
“那是自然。”
千手真波坦然點頭,想起名單裡秋道家的那個女孩,忍不住在心底暗自發笑。
那姑娘體重一百五十公斤,腰圍竟也恰好一百五十公分,性子倒是爽朗,就是不知道卡卡西要是知道有這麼個候選物件,臉上會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為卡卡西挑媳婦,自然要多提優點,總不能故意抹黑吧?”
“為卡卡西挑選媳婦?”
綱手終於反應過來,錯愕漸漸轉為哭笑不得,她抬手按揉著發脹的眉心,隻覺一陣頭大。
這分明是一場天大的烏龍。
“真波,你當真以為,這些女孩是為卡卡西選的結婚物件?”
“難道不是?”
千手真波見她這神情,心底陡然泛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他剛回千木居時,曾用神念粗略掃視過木葉村,隱約聽到村民議論起自己的婚姻之事,當時一心惦記著壺天空間的事,沒心思細聽,此刻結合綱手的反應,一個荒謬的念頭悄然湧上心頭。
綱手望著他茫然的模樣,無奈地歎了口氣,顯然這場烏龍鬨得不小。
加藤靜音在一旁也聽得明明白白,暗自思忖這事怕是難以善了。
當初她也誤以為名單是給卡卡西選的,想著安撫他失眼之痛,不小心說漏了嘴。
之後的日子裡,不少家族紛紛向卡卡西拋去橄欖枝,把那位素來冷淡的暗部大隊長攪得焦頭爛額,她到現在都不知道卡卡西是怎麼擺平那些人的。
原來,真波師弟竟和她想的一樣!
“老師,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千手真波見綱手遲遲不吭聲,心底的不安愈發強烈,追問道。
綱手深吸一口氣,決定實話實說:“如果我說,這份名單上的女孩,是我為你挑選的結婚物件呢?”
畢竟當初她做這個決定時,滿心都是為了千手真波不走上極端道路而想出的苦招。
“哈?我的結婚物件?”
千手真波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墨色眼眸瞪得溜圓,方纔從容淡然的模樣蕩然無存,清俊的臉上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老師,你沒搞錯吧?我才十三歲,離成年都還早著呢,你怎麼就急著給我找結婚物件了?”
“忍界可沒有規定必須成年才能結婚。”
綱手挑眉看著他,眼底的戲謔再度浮現,事已至此,誤會都鬨大了,斷然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木葉不少後輩十五六歲就成家了,你提前定下也沒什麼不妥。”
說話間,她又從抽屜裡抽出一疊厚厚的紙張,輕輕推到千手真波麵前,語氣帶著幾分誘惑:“你看看,這些是名單上各個家族給出的嫁妝,個個豐厚得很。換做是我,肯定不會拒絕。”
“嫁妝?豐厚?”
千手真波神念一掃,清單上的數字瞬間清晰映入腦海,心臟不由得猛地一跳。
上麵的嫁妝數額,最低的也不少於五千萬兩,最高的更是達到了六億兩。
對於剛因實驗裝置損毀而損失慘重的他來說,這筆錢無疑是雪中送炭,可代價卻是他的終身幸福。
“當然,這還隻是初步協商的數額。”
綱手循循善誘,“隻要你點頭,對方說不定還會再加碼。而且,借著這件事,木葉擴建專案上,這些家族也都明確表示願意讓步,放棄部分利益。
你不是一直想借著擴建木葉掙一筆嗎?這可是絕佳的機會。”
“合著為了擴建木葉,就要犧牲我的終身幸福?”千手真波總算聽出了綱手的弦外之音,語氣裡滿是無語。
“現在整個木葉都知道這件事了,甚至連雷、風、水、土、湯、草、鳥這些國家,都派人來表示願意和你聯姻。”
綱手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實則語氣裡帶著幾分施壓,“你要是不願意,就自己去解決這些麻煩。”
“其他國家也摻和進來了?”千手真波這下是真的被驚到了,徹底傻眼。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天天拿著你留下的飛雷神苦無發訊號催你?”
綱手白了他一眼,語氣裡滿是抱怨,“土影的孫女黑土、水影照美冥、雷之國的二尾人柱力由木人,都已經到木葉了,天天來火影辦公室纏我,我都快被她們煩透了。”
“老師,這事從頭到尾都沒經過我的同意,你怎麼能擅自做主?”千手真波隻覺得一陣頭大,滿心都是無奈。
“我現在是千手一族的族長!”
綱手的語氣瞬間嚴肅起來,怒意漸升,音量也提高了幾分,“雖說族裡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但為了千手一族的繁榮昌盛,開枝散葉這事,不靠你靠誰?難不成要靠我這個五十多歲的老太婆?”
“五十多歲很老嗎?”
千手真波脫口而出,墨色眼眸中滿是純粹的不解,語氣直白得毫無顧忌,周身內斂的氣息也因詫異泛起細微波動,“你完全可以自己解決這件事啊!”
這話一出,辦公室內瞬間陷入死寂。
綱手臉上的怒意僵住,隨即被難以置信的錯愕取代,最後徹底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