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一聲清咳,瞬間壓下了所有細微的聲響,將三十道心思各異的視線全部拉回了辦公室中央的主位。
恢複本姓的五代目火影千手綱手,今日未穿正式的白色火影禦神袍,而是身著她那身經典的茶綠色長袍,金色長發束在腦後,顯得乾練而威嚴。
她雙手交叉,支撐在光潔的紅木桌麵上,金色的眸子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目光並不銳利,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讓許多內心有鬼的家主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
侍立在她身側的加藤靜音,懷抱粉色小豬豚豚,黑色的眼眸同樣沉靜地觀察著眾人的反應。
當目光掠過本家族長加藤鷹時,她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火影辦公室門外,旗木卡卡西斜倚在門框邊,不再是那副慵懶看小黃書的模樣。
右臂隨意地搭在腰間那柄縈繞著淡淡查克拉流光的特製太刀刀柄上,另一隻手中拿著一本封麵寫著《凡人修仙》最新卷的書籍,作者署名赫然是“自來也”。
此書最近在市麵上火爆異常,很多人對其中的修仙故事、韓二愣子這個人物非常有好感。
居酒屋、溫泉酒店,時常能聽見有人在議論,就連忍者中,不少人也是這部書的忠實讀者。
卡卡西看似隨意,但整個人的氣息卻如同出鞘半寸的刀,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鋒銳。
他身後,六名精英暗部如同雕塑般分立兩側,將整個樓層守得水泄不通。
“各位家主……”
綱手開口,聲音清亮而平穩,在落針可聞的辦公室內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今日請大家來,是綱手有一事相托。”
“所托”二字剛剛落下——
“火影大人言重了!”
“有事您儘管吩咐,我xx一族必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沒錯,火影大人所指,便是我族前進的方向!”
“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沒有條件,就創造條件,就算是死也一定要為火影大人辦到!”
……
幾乎是在瞬間,反應過來的家主們爭先恐後地開口表態,聲音嘈雜卻異常“團結”,各種表忠心的言語此起彼伏,彷彿慢上一秒就會招來滅頂之災。
就連一向矜持的日向日足,也微微頷首,沉聲道:“日向一族,願為火影大人分憂。”
隻是他低垂的眼眸中,疑慮更深了。
心底有鬼的沐川洋銘,此刻冷汗已濕透內衫,手指冰涼:“完了完了……這般陣仗,莫不是要清算舊賬?洋浩那孽障到底怎麼得罪了那位大人?
難道如今又要牽連家族?這卷軸為何是旁係的洋雪,而不是洋子?難道是暗示我沐川家嫡係不堪?”
他越想越怕,幾乎要坐不穩。
疑惑者如水戶門炎、轉寢小春,則冷眼旁觀這“熱情”的場麵,心中冷笑的同時也更加警惕:綱手這丫頭,到底在玩什麼把戲?這卷軸名單,究竟有何深意?
興奮者如天陽,更是激動得臉色發紅,差點也要跟著喊口號,好不容易纔忍住。
水川澄則捏緊了拳頭,看著麵前兩份卷軸,心跳加速。
綱手靜靜地看著這有些滑稽卻又真實反映此刻權力格局的場麵,等聲音稍稍平息,才抬起手,虛按一下。
“各位家主,言重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淡淡笑意,“並非什麼需要赴湯蹈火的大事。不過,諸位的態度,綱手看在眼裡,也記在心裡。在此,先謝過各位對我綱手的支援。”
她話鋒一轉,目光再次掃過眾人麵前那深藍色的卷軸:“眾位想必都看過了麵前的卷軸。上麵的資訊,詳儘與否,真假與否,各位心中自有評判。”
辦公室內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下文。
“”
綱手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可以明確告訴各位,你們手上的情報,包括其中對各位族中優秀女性的所有描述、分析,乃至……讚譽之詞,均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是他,耗費了數月時間,深入調查、細致整理,最終呈交於我。”
實際上,千手真波的分身隻花了幾天時間就將情報做完,硬是拖到一個月之久才讓管家真一交上去的,但綱手為了增加威懾力,故意將時間說成“數月之久”。
同一個人?
數月時間?
調查了所有家族適齡的優秀女性?
還帶有“讚譽”?
這個資訊讓所有人心中一凜。
是誰有如此大的能量和膽子?
同時調查這麼多家族?
目的何在?
那“讚譽”又是什麼意思?
綱手似乎很滿意眾人臉上變幻的表情,繼續道:“資訊的真實性,毋庸置疑。而除了真實,我更想提醒各位注意的是,調查者在整理這些情報時,對卷軸上的每一位女子,都給予了客觀甚至……頗為欣賞的評價。這說明,調查者本人,對她們並無惡感,甚至可能抱有一定程度的好感。”
好感?
這個詞讓一些反應快的家主心頭猛地一跳,隱約抓住了什麼,卻又不敢確信。
日足、誌徽、犬塚爪三人心中那模糊的猜測,似乎更清晰了一分。
“綱手……”
轉寢小春終於忍不住,再次出聲打斷,老臉緊繃,“不必再繞彎子,召集所有家主,亮出這些女孩的情報,你到底想做什麼?直說吧……”
這一次,沒人覺得轉寢小春失禮,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向綱手,等待那個答案。
綱手臉上的笑意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鄭重,一種屬於火影的、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緩緩掃過每一張或緊張、或期待、或不安、或迷惑的臉。
然後,她用清晰無比、確保每個人都能聽清的聲音,說出了石破天驚的話語:“調查並整理這些情報的人,是我的弟子,千手一族的後裔……”
她頓了頓,吐出那個如今在木葉高層如雷貫耳,在民間也同樣享有崇高聲譽的名字:“……千手真波。”
嗡……
彷彿有無形的聲浪在腦海中炸開,許多家主瞳孔驟縮。
果然是他!
那個神秘強大、深不可測、甚至能影響火影決策的少年——千手真波。
日足、誌徽、犬塚爪三人瞬間瞭然。
名單的重合,絕非偶然!
“而今日,我並非以五代目火影,而是以千手一族現任族長的身份,將各位請來,目的隻有一個……”綱手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在寂靜的辦公室中回蕩。
她深吸一口氣,“我欲從在場三十位家主各自的族中,為我的弟子千手真波,挑選一位品性、才貌、實力皆宜的族中優秀女子,締結婚約,結為連理,以延續我森之千手一族古老而尊貴的血脈!”
轟——
話音落下的刹那,整個火影辦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彷彿火山噴發前的壓抑,無與倫比的震驚與難以置信,以及隨之而來的,幾乎要衝破屋頂的狂喜與熾熱,在每一位家主的眼中轟然點燃。
聯姻?和千手真波?那個神秘強大,深得火影信任,甚至可能左右村子未來的千手一族唯一後裔?那個調查了所有適齡女子,並表示了“好感”的少年?
巨大的驚喜砸得每一位家主頭暈目眩,心跳如鼓。
日向日足的白眼幾乎要控製不住地自行開啟,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雛田……竟然是雛田!
那位大人從一開始就指定了她,難道說……他強壓住內心的震動,但微微顫抖的手指還是暴露了不平靜。
看來那個與雛田為同學的身份,根本就是一個掩飾,這纔是真正的目的嗎?
油女誌徽的墨鏡反著光,讓人看不清眼神,但他周身原本平穩的蟲群微鳴,出現了刹那的紊亂。
螢,那個被整個油女一族都不看好的旁係女子,自己的堂妹,卻被千手真波另眼相待,原來真正的原因是這個……
怪不得自己逼迫螢去拒絕時,千手真波會發那麼大的火。
犬塚爪猛地握緊了拳頭,差點驚撥出聲,隨即死死咬住嘴唇,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花,是花,那位大人選了花!
奈良鹿久敲擊膝蓋的手指僵在半空,一向冷靜的頭腦也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秋道丁座忘了去摸零食,嘴巴微微張開。
山中亥一的精神連線瞬間中斷,表情愕然。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呆若木雞,手中的卷軸“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他們想到了各種可能,唯獨沒想到是這個。
和千手真波聯姻?
難道說,這是綱手給轉寢、水戶門一族表現的機會?
阿斯瑪忘了抽煙的**,嘴巴微張,眼神複雜。
那個少年……要娶妻了?
老子現在都還單著的,那小子卻要娶妻了……
因為五代目火影記名投票時,不就投了團藏的票嗎?搞得現在夕日紅都沒原諒他。
阿斯瑪覺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天陽則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渾身都因激動而顫抖起來。
他的天天,他的寶貝女兒,有機會嫁給那位大人物?
平民出身的他,竟然有可能與傳說中的千手一族聯姻?
這簡直像做夢一樣!
……
水川澄看著麵前兩份卷軸,手抖得幾乎拿不住。
繪美?還是彩美?
要不兩個一起算了,買一送一,二女共侍一夫?
但無論千手真波選哪個,水川家都將一飛衝天。
如此看來,水川家的機會很大啊。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沐川洋銘腦中一片空白,狂喜剛剛升起,就被更深的恐懼和疑惑壓了下去。
旁係的洋雪?為什麼是洋雪?不是洋子?
難道那位大人因為洋浩的事……還是說他調查過,知道洋子的品性?
他自己的女兒,他自然清楚。
驕傲自大、目空一切,甚至有些蠻不講理,所有大小姐的脾氣,幾乎都有。
現在這份“青睞”落在旁係而非嫡係,對他、對沐川家,究竟是福是禍?
他臉色變幻不定,時而漲紅,時而慘白。
……
每一個家主的呼吸都變得粗重,眼神變得無比炙熱,死死盯著主位上的綱手,彷彿在確認剛才聽到的不是幻覺。
那些卷軸上的名字,此刻不再是簡單的資訊,而是一個個金光閃閃的、通往權力與未來巔峰的階梯!
火影辦公室內的空氣,在這一刻徹底被點燃了,熾熱得幾乎要爆炸。
綱手緩緩坐回椅子,看著下方神態各異,但無一例外都被這石破天驚的訊息震撼得失態的家主們,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深邃莫測的光芒。
她知道,真正的博弈、算計、權衡,乃至可能的風暴,現在才剛剛開始。
而靜音懷中的豚豚,似乎被這驟然升溫,幾乎凝為實質的**與狂熱氣氛嚇到,不安地“喂、喂”叫了兩聲,往靜音懷裡縮了縮。
門外,卡卡西輕輕合上了手中的《凡人修仙》,眼神複雜難明,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消散在走廊凝重的空氣中。
“真波啊……這下,麻煩可真是……要來了。不過,我怎麼有種失落的感覺呢?”
這種失落感,就像《凡人修仙》裡的韓二愣子,築基丹被彆人搶走時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