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木葉村,在五行結界的滋養下顯得格外生機勃勃。
淡金色的晨曦穿透薄霧,灑在青石板路上,空氣中飄蕩著炊煙與早點攤的香氣,混合著晨露的清新,整個村子都籠罩在一層朦朧的光暈中。
籠屜裡的饅頭包子散發著水蒸氣,小販貨郎大聲吆喝著,一些早起執行任務的下忍們匆匆買了幾個包子,嘴裡塞一個,塑料袋裡裝幾個,急急忙忙朝集合地點趕去。
也有上忍校的孩童們揉著惺忪的睡眼,不情不願的朝忍校趕去。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千木居,縈繞在嫋嫋煙霧中,庭院裡的流水叮咚作響,微風拂過樹林,發出沙沙聲……
真一變化成千樹真波的樣子,身著一襲白袍,黑長的頭發隨意用一根布帶紮起,自然垂落在雙肩。
他現在就是千樹真波,在本體閉關的這段日子裡,將要肩負起本體的一切責任。
本體說過,忍界的某些事件關係著極大的機緣,所以這次就算是閉關,也未通知任何人,必要時,自己可以憑心神秘術喚醒本體。
敲門聲就在這一刻響起,不輕不重,帶著一種熟稔的爽朗:“真波君,大叔我給你帶早點了……”
那聲音中氣十足,穿過木門傳入院中,隻是因為結界的關係,對方無法直接走入庭院大門範圍內而已。
真一心意一動,開啟了結界,隨後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門前拉開了門。
門外,天陽忍具店的老闆天陽正提著一個精緻的雙層食盒,笑嗬嗬地站在薄霧寥寥的晨曦裡。
他今日的打扮與平日判若兩人,不再是那身繡著金線的綢緞長袍,而是換了一身深灰色的棉布長衫,腰間隻係著一條普通的藏青色布帶,腳上蹬著一雙半舊的木屐,乍一看就像是鄰家來串門的大叔,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質樸的氣息。
可若是細看,便能發現那棉布長衫的料子是上等的雲錦棉,針腳細密如發,剪裁也極為合體,看似樸素實則講究。
天陽身後跟著的正是他的女兒天天。
小姑娘今日穿了身淺藍色的絲綢勁裝,衣襟袖口用銀線繡著細密的卷雲紋,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的長發在腦後高高束成利落的馬尾,用一根天青色的發帶綁著,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秀氣的眉眼,並不是尋常所見的丸子頭,多了幾分清爽與乾練。
此刻她眉宇間帶著幾分猶豫,薄薄的嘴唇微微抿著,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似乎有什麼心事難以啟齒。
“天陽大叔,天天學姐,這麼早?”真一學著千樹真波的口吻,側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
“哎呀,就知道你忙!”
天陽熟門熟路地走進院子,那副姿態彷彿回到自己家一般。
他將食盒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搓了搓手,黝黑的臉上堆滿笑容,“這不,大叔特意起了個大早,天還沒亮就守著點心鋪開門,就為了趕在你出門前來堵你!”
他一邊說一邊開啟食盒,裡麵是兩層精緻的點心。
上層是還冒著熱氣的三色丸子,糯米團子捏得圓潤飽滿,分彆裹著抹茶、紅豆、黑芝麻三種顏色的粉料,香氣隨著熱氣嫋嫋升起。
下層則是晶瑩剔透的水信玄餅,用木魚花和海苔點綴著,在晨光中像是一塊塊透明的琥珀。
“來來來,趁熱吃!”
天陽熱情地招呼著,又從食盒底層取出三個小碟和竹筷擺好,“這家的三色丸子是木葉一絕,大叔我吃了十幾年,錯不了!”
天天跟在父親身後,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真一一眼,小聲叫了句:“真波學弟……”
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天天學姐客氣了。”
真一在石桌旁坐下,拿起竹筷夾了一顆紅豆丸子放入口中。
糯米團子軟糯適中,紅豆粉的甜度恰到好處,帶著淡淡的豆香,確實是上等的手藝。
三人圍坐在石桌旁,天陽一邊招呼著兩人吃點心,一邊打量著真一的神色。
他見真一神色平靜,似乎心情不錯,這才清了清嗓子,臉上堆起商人特有的、既熱絡又不失分寸的笑容。
“實不相瞞,大叔今天來,還真是有事相求……”
天陽搓著手,目光轉向身旁的女兒,眼中流露出父親特有的慈愛和驕傲,“是為這丫頭。”
天天聞言抬起頭,臉頰微微泛紅。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打氣,這才鼓起勇氣看向真一:“學弟,我最近修煉遇到了瓶頸……”
她頓了頓,組織著語言:“‘流光掠影劍’雖然厲害,但總感覺和我的戰鬥風格不太契合。我擅長的是中遠端忍具投擲和機關術,近身劍術雖然練了,但總覺得差了些什麼。
我聽說你給鹿丸、丁次、井野他們傳授的秘術,都是根據他們各自的特點量身定製的。所以我想……能不能也請你為我量身定製一門適合我的秘術?”
天天的聲音越說越輕,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她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那副侷促的模樣與平日裡那個在訓練場上意氣風發的少女判若兩人。
天陽立刻在一旁幫腔,語氣中帶著父親的驕傲和對女兒前途的關切:“對對對!真波君,你是不知道,這丫頭為了練劍吃了多少苦。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練到半夜才肯休息,手上磨出的繭子一層又一層,我看著都心疼!”
他話鋒一轉,表情變得認真起來:“真波君,規矩我懂。我聽說你給人量身定製秘術是一門三億。這樣,大叔我也出三億,求為這丫頭求一門秘術。
你看天天這丫頭,天賦是有的,人也肯吃苦,就是缺個好老師、好法子點撥一下。你要是肯指點她,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真一放下竹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看向天天,這個比他大一屆的學姐此刻正緊張地看著他,眼中滿是期待。
“既然天陽大叔這麼說了,”真一緩緩開口,聲音平穩,“那一門秘術,三億兩,我應下了。我會為天天學姐量身定製一門適合她的秘術。”
“太好了!”天天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夜空中突然點亮的星辰。她激動地站起身,對著真一深深鞠躬,“謝謝學弟,我一定會刻苦修煉,絕不辜負你的指點!”
“好!太好了!”
天陽也如釋重負地站起身,臉上堆滿笑容,連連搓手。
可那笑容隻維持了短短幾息,他眼中就閃過一絲猶豫。他搓著手,看看女兒,又看看真波,商人那力求穩妥、多一分保障的本性開始在心頭盤旋。
他重新坐下,身體微微前傾,表情變得有些微妙:“真波君……那個……大叔還有個不情之請……”
天陽頓了頓,一咬牙,“你看,一門秘術……大叔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這丫頭性子倔,認準一件事就非要做到最好。萬一、萬一這秘術練著不合適,或者……不夠全麵,那不是耽誤她了嘛!”
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商人特有的精明光芒,那光芒中混雜著對女兒前途的關切和對“投資回報最大化”的本能算計:“你看這樣行不行,大叔我再出點,再求一門!一門主攻,一門輔助,兩門秘術相輔相成,讓這丫頭多幾分保障!你看……這第二門的價錢,該怎麼算?”
庭院裡安靜了一瞬。
風吹過竹林,竹葉沙沙作響,雀鳥在屋簷下蹦跳,發出啾啾的鳴叫。
天陽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緊緊盯著真波,等待著答複。
真一放下茶杯,杯底與石桌接觸發出清脆的輕響。
他平靜地看著天陽,目光澄澈如水,彷彿能洞穿人心:“天陽大叔,我的規矩是,第一門三億兩。從第二門開始,價格翻倍,第三門再次翻倍。所以如果你要為天天學姐求取兩門秘術,那麼總共是……三億加六億,九億兩。”
“九億兩?!”
天陽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抽動了一下,這個數字顯然遠超他的預期。
九億兩,幾乎是天陽忍具店兩三年的純利。
彆看他每年賺得多,但實際上落入自己口袋中的十分少。
原材料的進口,打點各種關係,維持商路的暢通,哪一樣不要錢。
實際上,他的收入遠不如坐在庭院裡就能收到錢的千樹真波多。
此刻,聞聽真一的話後,他的手不自覺地摸了摸懷中那疊厚厚的銀票,那是他今日特意準備的“誠意”,本以為三億兩綽綽有餘,卻沒想到……
他轉頭看向女兒。天天正緊張地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滿是期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
天陽又想到豬鹿蝶三家那些孩子,短短大半個月的時間,鹿丸的影子秘術、丁次的倍化術、井野的心轉身之術都有了肉眼可見的精進,聽說在訓練場上已經能壓著同屆的其他孩子打了。
他又想到女兒這些年來付出的努力,那些天不亮就起床練功的清晨,那些練到雙手顫抖也不肯停下的夜晚……
以及自己如今尷尬得不上不下的商人地位。
家中沒有一個厲害的忍者坐鎮,就算擁有再多財富,又有什麼用!
說不定還是禍根!
這些年來,走南闖北,天陽早知這個時代的險惡。
“行!”
天陽猛地一拍石桌,那聲響把屋簷下的雀鳥都驚飛了。他眼中閃過一絲肉痛,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絕。
他直接從懷中掏出厚厚一遝銀票,那銀票用上好的桑皮紙製成,邊緣燙著金線,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
他飛快地數出九張,每一張的麵額都是一億兩,然後將這九張銀票重重拍在石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九億就九億!”
天陽的聲音帶著商人孤注一擲的狠勁,但眼中卻流露出父親特有的、為女兒不惜一切的溫柔,“真波君,這是九億兩!一門攻擊,一門輔助,就求這兩門了!這丫頭……就拜托你了!”
那九張銀票沉甸甸地壓在石桌上,晨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銀票表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風吹過,最上麵那張銀票的邊角微微捲起,露出下麵那張同樣麵額的票據。
真一看著天陽,這位忍具店的老闆此刻臉上表情複雜:有對巨額支出的肉痛,有商人投資時的精明算計,但更多的是一種父親對女兒前途的孤注一擲的期盼。
這些情緒在他臉上交織,讓那張平日裡總是堆滿笑容的臉顯得格外生動。
“既然天陽大叔這麼說了,”真一點了點頭,伸手將那九張銀票收起,動作自然流暢,“那這兩門秘術,我應下了。不過量身定製需要時間,我需要先瞭解她的查克拉屬性、身體素質、戰鬥習慣等等。三日之內,我會給出初步的方案。”
“太好了!”天天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她再次對著真波深深鞠躬,這次鞠躬的角度更大,時間更長,“謝謝學弟,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好!太好了!”天陽也站起身,用力拍了拍真波的肩膀,那力道大得讓真波都微微晃了一下。
他臉上重新堆滿笑容,那笑容中既有如釋重負的輕鬆,也有對未來的期待,“那大叔就等你的好訊息了。這丫頭就交給你了,該打打,該罵罵,不用客氣!”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檢查需要什麼器具、場地,你儘管開口。大叔我店裡有的,你隨便用。沒有的,我立刻去置辦,錢不是問題,咱不差錢……”
“天陽大叔客氣了。”真波微微一笑,“檢查的事我會安排,到時候通知天天學姐便是。”
“好好好!”天陽連連點頭,又看了眼桌上的點心,一拍腦門,“哎呀,光顧著說話了,點心都涼了。要不我再去買點熱的?”
“不必了,已經夠了。”真一搖了搖頭,“多謝天陽大叔的心意。”
“那行,那大叔就不打擾了!”天陽拉起女兒,對著真一又是一拱手,“等你的好訊息!”
父女二人告辭離開。
天天走到院門口時,又回頭看了真一一眼,眼中滿是感激和期待。
真一對她點了點頭,她才轉身跟著父親離去。
院門輕輕合上,庭院裡重新恢複了寧靜
真一站在石桌旁,看著桌上那盒已經涼透的點心,又看了看手中那疊沉甸甸的銀票,輕輕歎了口氣。
【這一章不好斷章,索性就一起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