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陸辭視角）
沈綰禾走了，死在我的背上。
她走得很安靜，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解脫的笑意。
她解脫了，我卻進了地獄。
葬禮很簡單，隻有我和幾個親近的朋友。
徐曼來了。
她穿著一身黑，哭得梨花帶雨，想要給沈綰禾上香。
我讓人把她攔在了外麵。
「陸辭，我是來道歉的，我不知道會這樣......」
她在雨中哭喊。
我走過去，看著這個曾經讓我心動的女人，隻覺得無比噁心。
「徐曼，沈綰禾的死，你也有一份功勞。」
「你家的公司我已經讓人收購了，你要的融資變成了收購款，從今天起，你一無所有。」
徐曼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陸辭你瘋了，為了一個死人，你要毀了我們兩家的交情？」
「交情？你也配。」我冷笑一聲。
處理完徐曼，我回到了空蕩蕩的彆墅。
屋子裡到處都是沈綰禾的影子。
沙發上，她曾經坐在這裡等我回家。
廚房裡，她曾經繫著圍裙給我煲湯。
陽台上，她曾經種滿了花草。
現在，花枯了，人冇了。
我坐在地板上，抱著那個裝滿她遺物的箱子，一瓶接一瓶地灌酒。
酒精麻痹不了神經，反而讓痛感更加清晰。
我想起那天，她把那根金色頭髮扔進垃圾桶時的表情。
那麼平靜，那麼絕望。
那時候的她，心裡在想什麼呢？
是不是在想，終於可以結束了？
我真是個混蛋，徹頭徹尾的混蛋。
我以為我在掌控全域性，其實早就輸得一敗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