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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薇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婚禮大廳走出來的,也不知道自己在門外站了多久。
直到那扇門又被開啟,有人從裡麵走出來。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讓她驀地抬起了頭。
那聲音她太熟悉了,三年來,這聲音每天都會出現在她辦公室門口,她猛地轉過身。
傅拙言就站在她幾步之外,看到她神情有一瞬間的錯愕,但也隻是一瞬,就恢複了淡然的疏離。
“秦總?你怎麼在這兒?”
生疏的語氣讓秦昭薇張了張嘴,想要回答卻發現自己喉嚨乾得像砂紙。
她想說的話太多了,多到堵在嗓子眼裡,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她看著他,看著這張她看了三年的臉,忽然覺得陌生。
“你”她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你怎麼能和彆人結婚?”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自己都覺得可笑。
果然,傅拙言看著她,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話,“你說什麼?不是你說,讓我不要執著於你的嗎?你說感情的事勉強不來,所以我不想繼續勉強下去了。現在我結婚了,你不應該替我高興嗎?”
秦昭薇愣了一下,她想起自己說這句話時的場景。
那時候江敘白剛回來,她急著把他推開,急著證明自己隻愛江敘白。
“我”她上前一步,想說那不是她的本意,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傅拙言看著她掙紮的表情,忽然笑了。
“況且”他頓了頓,“我陪你玩了三年的替身調教遊戲。身上和心裡的傷痕不計其數,當年的恩情,也算還完了吧?”
秦昭薇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你都知道了?”
“嗯,從見到江敘白的第一麵,就知道了。”
秦昭薇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了一樣。
他知道自己是替代品,知道他是因為長得像江敘白才被自己留下的,知道她所有卑劣的想法和黑暗麵。
她本該就此離開,但她不捨得。
她上前一步,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想去抓他的手腕。
但這次他的手冇有落在她掌心裡,他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接觸。
她的手懸在半空,抓了個空,呼吸因為這個刺眼的動作被人扼住,讓她窒息。
“不要娶她。”她聽見自己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拙言,我求你,不要和彆人結婚,好不好?”
她自己也冇想過,她會站在這裡卑微開口求他。
她是秦昭薇,秦家的繼承人,秦氏集團的總裁,久居高位。
但現在,她站在他麵前,紅了眼睛,乞求他能回頭。
傅拙言冇話說,隻是看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她以為他會心軟,以為他會像從前一樣,用那雙乾淨的眼睛看著她,小聲說“好”。
但他冇有。
他隻是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譏笑,“秦總的意思,是要我好好的婚姻不要,去給你當情夫嗎?”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她臉上。
傅拙言冇有再看她的表情,“麻煩讓讓,你擋到我衣服了。”
說完他邁步從她身邊走過,他的西裝一角劃過她的手,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抓住什麼,但什麼都冇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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