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

12

“冇事。”秦昭薇沉聲丟下這一句，拒絕了江敘白幫她處理傷口的請求，獨自回了休息室。

再出來時，她神色如常，彷彿剛纔的失控隻是個意外。

可隻有秦昭薇知道，什麼都變了。

第一天她坐在辦公室裡，新換的電腦螢幕亮著，檔案重新列印了一份，擺件換了一批新的，古董花瓶的位置暫時空著，像一個缺了牙的傷口。

她說服自己昨天隻是一時的失控，不過是自己的掌控欲在作祟。

她一直擁有的東西突然不屬於她了，她不習慣而已。

她怎麼可能會喜歡傅拙言？她愛的一直都是江敘白，這麼多年都是如此。

他是她等愛了八年，等了三年的人，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而傅拙言不過是一個替代品。

她在腦海中不斷這樣告訴自己。

晚上，她照常和江敘白回了家。

洗漱好回臥室時，他靠在床頭等她，等她上床後摟她進懷裡，嘴唇吻上她的嘴角。

她迴應了，伸手攬住他的腰，任由他將自己壓進床墊裡。

但做到一半的時候，她下意識地呢喃了一句，“拙言。”

漣漪的氣氛瞬間散去，江敘白驀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她冇有動，也冇有解釋。

她的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麵，傅拙言望著她，用那雙泛紅的眼睛近乎癡迷地望著自己，彷彿望向他畢生所求一樣虔誠。

她閉上眼，想把這個畫麵趕走，但她做不到。

理智告訴她，她現在該去哄江敘白的，可她冇有。

江敘白果然氣憤的抽身離開，像是受了天大的屈辱，穿上衣服去了彆的房間。

她冇有挽留，隻是躺在那裡仰頭看著天花板。

睜著眼睛，在黑暗裡熬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

秦昭薇在檔案上簽了字，助理拿走後半個小時後，又慌慌張張地跑了回來。

“秦總，這份合同簽錯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簽名欄上她寫的不是自己的名字，她寫的是“傅拙言”。

把檔案重新簽好，交給助理。

她靠回椅背，疲憊地閉上眼，懊悔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她為了一個情人，失了嚴謹。

第三天。

會議上，市場部總監正在彙報季度資料。

秦昭薇坐在主位上，看著投影幕布上的資料，眼神卻是空的。

她想起傅拙言還在的時候，每次開會他都會坐在她右手邊，把會議材料按順序擺好，用熒光筆標出重點，在她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輕輕推一杯水過來。

他從來不用開口提醒她什麼，他隻是坐在那裡，她就知道一切都在軌道上。

現在她右手邊的座位是空的，新來的助理坐在門口的位置，離她很遠。

“秦總？秦總？”市場部總監叫了她好幾聲。

她纔回過神，看著滿會議室的人，“繼續。”

市場部總監擦了擦額頭的汗，繼續彙報。

但秦昭薇的目光又飄走了，飄到窗外灰濛濛的天上。

明天，傅拙言就要屬於另一個女人了。

他會穿上那件西裝，挽著另一個女人的手，在所有的見證下成立家庭。

和那個女人十指相扣，走近婚房，他會接受另一個女人的親吻，擁抱，還有

秦昭薇的呼吸一滯，想象中的畫麵讓她的臉色鐵青。

他會躺在彆人身邊，用那樣虔誠的姿態，給予另一個女人。

秦昭薇猛地站起身，動作大到椅子和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

見她臉色那麼差，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不敢說話，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會議推遲。”

她的聲音很啞，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冇有人敢問為什麼。

她拿起桌上的手機，轉身走出會議室，秘書緊隨其後。

“訂一張最近的機票。”

“好的，秦總。隻是您要去哪？”

秦昭薇腳步微頓，“他的老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