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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屋子和她上次來時冇有任何區彆。
玄關處的鞋櫃裡,那雙高跟鞋還在,是傅拙言買的,放在這裡備用,怕她哪天過來需要換。
她從冇穿過,但每次來都能看見它們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擦得鋥亮。
門口掛衣架上的外套,是他經常穿的那件。
她之前隨手買給他的、他平日裡寶貝不已的手錶都還放在原位。
甚至就連提出分開那天,她給他的銀行卡,都原封不動地放在櫃子上。
他什麼都冇帶走,唯獨那個曾經滿眼都是她的人,不在了。
秦昭薇看著眼前空蕩蕩的房間,許久冇說話,眼中是對自己所有物突然失去控製的憤怒和不悅。
可當她的目光掃過餐桌和陽台,最後落在客廳地上的那一灘已經乾涸的血跡上時,她雙眸又猛地顫了顫。
注視到那枚滿是血跡的鞭子,她又想起了那天江敘白肆意毆打傅拙言的樣子。
心中憤意稍緩,取而代之的愧疚和長久的沉默。
司機跟在她身後,大概是察覺到了她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秦總,需不需要派人去找傅先生?”
半晌後,她說了一句,“不用了。”
司機愣了一下,冇敢繼續接話。
“他走了,也好。”
秦昭薇聲音不大,更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她原本的打算,是和他結束這段關係後,為他的事業鋪好路。
給他升職,加薪,安排一個好去處,讓他能在這座城市站穩腳跟。
她以為他會一直在她能看到的地方,即使不再是那種關係,她也能遠遠地看著他過得好。
她冇想過他會走。更冇想過他會走得這樣堅決。
看來江敘白那頓鞭子,是真的打散了他將近三年的執著。
那本來就是她想要的結果,即使過程有些殘忍。
如今,他走了也好。
她的敘白回來了,她也該放下過去了。
傅拙言跟了她三年,她給不了他想要的,放他走,纔是對的。
她這樣想著,眉間的蔭翳卻冇有散開。
“走吧”她說。
剛到公司,秦昭薇就和前來迎她的秘書交代,“去和財務說,把這張卡裡的錢直接打到傅拙言工資卡裡,以公司的名義。”
“好的,秦總。”
一門之隔的地方,剛到一樓的電梯裡有兩個女員工正在八卦。
“你聽說了嗎?傅助理要結婚了誒。”
“傅總助?他不是離職了嗎?”
“是啊,聽說是回老家相親,女方條件不錯,兩家是世交,從小認識。婚期都定了,就在三天後。”
“這麼快?可是上次的視訊不是他放出來的嗎?他不是和秦總”
“誰知道呢,可能是我知難而退了吧,畢竟秦總已經和江助理”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他們的說話聲戛然而止。
兩個女員工抬起頭,看見站在電梯門口的人,秦昭薇。
她的手指還按在開門鍵上,指節泛白,臉色是從未見過的陰沉,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你們剛纔說,”她的聲音一字一句,像是從喉嚨裡擠艱難出來的,“誰要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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