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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如膠似漆的兩個人,被巨大的聲響嚇得瞬間分開。
陸昭願徑直走到楚遠舟的麵前,揚起手就是一記耳光。
“楚遠舟,我們的婚約取消吧。”
楚遠舟被打得歪過了頭。
他用舌頭頂了頂臉上的痛處,轉過來時仍是那一副溫柔的表情。
楚遠舟剛想要解釋,但下一秒就看到陸昭願渾身濕透的樣子。
於是他趕忙拿起手邊的毛巾,想要幫她擦拭。
“昭願你彆生氣,這麼大的雨,我應該去你單位門口接你的。”
陸昭願嫌惡地後退了一步,躲開了他伸出的手。
楚芊芊適時走了上來打圓場。
“哥哥,你快去煮薑湯,就讓我來照顧嫂子吧。”
屋內隻剩下陸昭願和楚芊芊,氣氛變得更加凝重。
楚芊芊開始整理頭髮,佯裝不經意地把髮絲挽到耳後。
陸昭願這時候才注意到她耳朵上那對翡翠耳環。
那正是楚遠舟求婚當晚送給自己的定情信物。
當時,楚遠舟單膝下跪,眼裡是濃得化不開的深情。
“昭願,這是我家的傳家之寶,隻傳給楚家的兒媳婦。”
前世今生的事情交疊在一起,心中的怒意如火山爆發一般噴湧而出。
陸昭願抬起手,不由分說地拽下了那對耳環。
“好疼!”
血珠瞬間從楚芊芊的耳垂滲出,在她的白襯衫上留下鮮紅的血跡。
楚芊芊雙眼圓瞪,眼中的陰鷙一閃而過。
她突然毫不留情地扇了自己一記耳光。
隨後,她端起桌上的藥碗,把裡麵的藥汁給自己兜頭澆下,又揚起手臂把桌子上所有的瓷器掃向地麵。
楚芊芊特意避開碎裂的瓷片,跌坐在地上,痛苦地哀號。
“嫂子對不起,求求你放過我吧!”
“我真的冇有想和你搶任何東西!”
看著眼前女人這行雲流水的動作,陸昭願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個女人怎麼會這麼多戲?
難怪之前,她能幫楚遠舟策劃那個英雄救美的戲碼。
楚遠舟聽到客廳裡的動靜,立即從廚房衝了出來。
隻見楚芊芊跌坐在瓷片之中,臉頰已經紅腫。
楚遠舟胸口急速起伏,喘著粗氣。
“陸昭願,你有什麼意見,要打要罵就衝我來!”
“我真想不到,你竟然這麼惡毒,揹著我欺負芊芊。”
說罷,他把楚芊芊抱起來,朝著門口衝去。
在和陸昭願擦肩而過的時候,他的肩膀重重撞了一下她。
陸昭願站立不穩,直接跪在那些碎裂的瓷片上。
尖銳的疼痛從膝蓋上傳來,陸昭願下意識地痛撥出聲。
楚遠舟腳步似乎頓了頓,然後便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望著楚遠舟決絕的背影,陸昭願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她艱難地站起身,找到藥箱,給自己簡單包紮了一下。
陸昭願坐在客廳裡環顧四周,這個家裡每個角落都留下了她的痕跡。
如今也到了徹底抹除那些過往的時候了。
她把家裡的自行車、錄音機和許多書籍送給了鄰居們。
她將那些承載了自己和楚遠舟美好回憶的東西全部扔進火盆,然後付之一炬。
那裡麵有他寫給自己的無數封情書,有他去外地出差帶回的特產,有兩人在照相館的合影
看著熊熊燃燒的火焰,陸昭願的心反而徹底平靜了下來。
她開始收拾行李,將必需的衣物,工作資料和收集的海島珍稀種子放進了行李箱。
可在最後整理書房的抽屜時,陸昭願突然發現母親留下的那份手稿不見了。
當年,母親收到絕密任務後便很少跟她聯絡。
那份手稿是母親學生時代的課後心得筆記,一直是陸昭願想念母親時最重要的情感寄托。
陸昭願急切的心情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屋裡來回踱步。
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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