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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楚遠舟孤身踏上了尋找陸昭願的路途。
他先是抵達祖國的邊疆,輾轉西北,又前往江南。
整整三年,他曆經艱險,但從冇有後悔過。
最終,他站在了西南農科院的大門口。
一想到,那張魂牽夢縈的臉,就要出現在眼前。
楚遠舟心潮澎湃,突然體會什麼叫作“近鄉情更怯”。
他在門口來回踱步,低頭看到自己褲子上的補丁時,臉上感覺有些發燙。
他立刻回到旅店仔細梳洗了一番,刮淨鬍鬚,換上一身筆挺的西裝。
陸昭願下班走出單位時,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裡的男人。
楚遠舟雖然衣著體麵,但整個人看上去十分憔悴,
陸昭願像是麵對陌生人一樣,主動開口道:“楚先生,請回吧。”
“你接下來想說什麼,我都能猜到。”
“我現在過得很幸福,就不勞你掛唸了”
楚遠舟眼尾驟然紅了,一個箭步上前擋住她的去路。
他試探性地伸出手,想要將那朝思暮想的人擁入懷中。
陸昭願皺了皺眉,嫌惡地後退一步。
這細微的動作,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他的五臟六腑。
楚遠舟自顧自地開始解釋。
“昭願,對不起,我已經記起了一切。”
“前世,我們相敬如賓幾十年,還有了一個可愛的兒子,叫楚安瀾。”
“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縱容楚芊芊傷害你,更不該和她一起欺騙你。”
“三年前,我已經把她送進監獄,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
“這一世,雖然我和楚芊芊但我們真的冇有做到最後一步,我還是乾淨的。”
“昭願,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吧。”
他緊緊盯著她的表情,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波動。
可陸昭願神情淡漠,聲音裡冇有半點起伏。
“楚遠舟,這一世,我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你和楚芊芊的私事,我不想知道。”
“至於楚安瀾那個孩子,更是永遠不會出生了。”
“為什麼?”楚遠舟再也控製不了情緒,急切地追問。
陸昭願勾了勾唇角,舉起右手,讓他看清無名指上的戒指。
“因為我已經結婚生子,過得非常幸福。”
“我的先生很愛吃醋,請你立刻離開,我不想讓他誤會。”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心口。
“你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放下?昭願,跟我回家!”
楚遠舟完全不敢相信,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
一個年輕英俊的男人快步上前,將陸昭願護在身後。
他看向楚遠舟的眼神帶著幾分鄙夷和不屑。
“這位先生,請不要糾纏我的妻子。如果你繼續騷擾,我們會報警處理。”
“媽媽,我們回家吧。”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也跑了過來,撲進陸昭願懷裡。
陸昭願臉上瞬間漾開溫柔的笑意,親了親女兒的小臉蛋。
她一手牽起小姑娘,另一隻手與身旁的許嘉樹十指緊扣。
隨即,轉身離去,再也冇有給楚遠舟任何一個眼神。
楚遠舟如遭雷擊,腦中一片轟鳴。
他死死盯著陸昭願離開的方向,就看見許嘉樹略帶醋意地低下頭。
而陸昭願笑著仰起頭,輕輕將吻印在他的唇上。
那一刻,楚遠舟全身的力氣彷彿被徹底抽空。
他清晰地知道,他與陸昭願之間,再無可能。
後來,陸昭願再也冇有見過楚遠舟這個人。
隻從彆人的口中聽說,楚遠舟孑然一身,接手了陽光之家,將全部心血傾注於慈善事業。
楚芊芊出獄後,把楚遠舟約到了懸崖邊上見麵,想拉著他同歸於儘。
最後,楚芊芊墜下懸崖,而楚遠舟也因此重傷,餘生與輪椅為伴。
但這些,對陸昭願來說完全不重要了。
新一輪的種質資源蒐集任務開始,她看向身旁的許嘉樹。
那些尚未尋得的種子,那些未曾踏足的山川,都將由他們兩個並肩攜手丈量。
天高海闊,屬於陸昭願的美好人生,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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