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搬出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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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最後沈晝還是給薑仲夜換了一份蘸料。
他看著薑仲夜吃的臉頰泛起微微的紅暈,指尖摩挲了下筷子,夾起涮好的肥牛卷送進嘴裡。
辣味在舌尖蔓延,帶著花椒的麻,香油的回甘。
依舊是那股熟悉的刺激感,曾經讓他疼得冒冷汗的味道。
沈晝慢慢嚼著,抬眸看著薑仲夜。
對方嘴唇被辣得紅紅的,額角滲出一點細汗,眼睛微微眯起來,像一隻饜足的貓。
他忽然覺得……自己嘴裡這種辣味,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對麵的薑仲夜正偷偷打量著他。
沈晝吃東西的樣子很斯文,慢條斯理的,像是坐在什麼高階餐廳裡。
明明隻是吃個火鍋,卻吃出了一種法餐的矜貴感。
不過看起來,沈晝似乎真的不太能吃辣,嘴唇都吃紅了,水潤潤的,微微張著,像是在緩解那股辣意。
開口說話的時候,能看到裡麵一點猩紅的舌尖。
薑仲夜的視線定在那裡,喉結滾了滾。
他看著那張一開一合的薄唇,隨著說話輕輕動了幾下,然後微微閉上,彎了彎嘴角。
“薑同學在看什麼?”
最後一個字落下,薑仲夜才猛地回過神。
原來剛剛對方在說話!
而自己一直盯著沈晝的嘴巴在發呆!
“呃……”
他瞬間移開視線,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最後摳了摳自己的手指。
“我、我剛剛在想您之前給我說的那段模組,”他的聲音磕磕巴巴,“我好像還冇改完……”
沈晝垂眸,視線落在他左手食指和大拇指互相摩擦的動作上。
這個小動作,他曾經有過。
很久以前,每次撒謊的時候,他也會這樣摳自己的手。
後來,這個習慣改掉了。
如今這個早已改掉的習慣忽然呈現在麵前,還是有一種說不出的荒誕感。
麵前的薑仲夜在撒謊。
他根本不是在想什麼模組。
沈晝抬眸,看向薑仲夜。
那張臉還是紅的,眼睛躲閃著,不敢和他對視。
他想起剛纔薑仲夜的視線落點。
是自己的……嘴?
沈晝無奈地閉了閉眼。
好吧。
今天自己說了那麼多曖昧的話,這個十八歲的小屁孩會亂想,也正常。
他睜開眼,笑了笑。
“沒關係。慢慢改。”
薑仲夜的臉更紅了。
“我、我知道了教授。”他的聲音更磕巴了。
沈晝看著他,眉梢微微挑起。
之前怎麼冇發現,十八歲的自己這麼好玩呢?
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一戳就跳,一逗就紅。
他撐著下巴,夾了一筷子薑仲夜喜歡吃的牛肉片,放進他碗裡。
“你太瘦了。”他聲音含笑,像帶著一絲縱容,“多吃點,薑同學。”
薑仲夜愣了一下。
他看著碗裡那片肉,又看了看沈晝。
但最後什麼都冇說。
然後他低下頭,逆來順受一般,把臉埋低,開始吃沈晝給他夾的菜。
“……好,謝謝教授。”
沈晝隻能看到一個紅紅的耳朵尖尖,和紅透了的側臉。
他的笑意更深了。
——
薑仲夜回到寢室的時候,滿腦子都是沈晝,甚至看到徐天賜的時候,都冇有那麼害怕了。
他徑直走向自己的床鋪,開始收拾東西。
明天是週一,他要去跟輔導員申請走讀,越快越好,一刻都不想多待。
房子已經看好了。
就在剛纔,沈晝開車送他回來的時候,在車上一起看的。
沈晝隨手翻了翻他手機上的租房軟體,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然後停在一個頁麵上。
“就這個吧。”
薑仲夜接過手機看了看。
照片裡,房間很明亮,裝修非常的舒適高階,有大窗戶,陽光照進來很好看。
但他看到租金的時候,愣住了。
多少?
兩萬。
一個月!!?
上京這個地方,物價確實高,地理位置也貴。
但這個數字,還是讓他覺得不可置信。
他轉頭看著沈晝。
男人當時隻是坐在駕駛座上,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正在回覆手機訊息。
他甚至點開了揚聲器,聲音從裡麵傳出來,用英語說著什麼事情,語速很快。
薑仲夜冇太聽懂,隻大概聽出了對方在給沈晝彙報結果。
沈晝聽了幾條,懶得聽了,轉過頭看著薑仲夜。
“確定好了嗎?等你明天退宿後,就直接搬過去吧。”
薑仲夜抿唇,小聲喃喃道:“會不會……太貴了點?我……”
更貴的是,這份人情。
他忽然感覺,自己更加還不起對方了。
幫他擺平了那麼多事情,給他錢,給他開小灶,現在連房子都是對方出錢住。
自己跟個小白臉似的。
但沈晝隻是淡淡地說:“不貴。我覺得裝修還不錯。”
他頓了頓,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一下,唇角微微勾起。
“而且,或許偶爾,我也會過去住。”
薑仲夜愣了下,看著麵前的男人。
沈晝穿著深色的襯衣,手腕上帶著一款看起來很貴的手錶,左手懶散地搭在方向盤上。
明明隻是隨意地坐著,卻顯得格外矜貴。
如果沈晝會住的話……
那確實不貴……
他甚至感覺有點配不上沈晝。
薑仲夜移開視線。
“……好。”
回過神。
此刻,薑仲夜正在收拾東西。
他把櫃子裡的衣服拿出來,疊好,放進箱子裡。
猶豫了一下,他轉過頭對著周順和林覺說:
“我明天晚上就要搬出去了。”
“啊?”
林覺的遊戲人物死在螢幕上,他轉過頭,瞪大眼睛看著薑仲夜。
周順也皺了皺眉,放下手裡的書,看向薑仲夜。
薑仲夜這個室友,他感覺是個非常有邊界感的人,和他相處很舒服,不會像其他男生一樣開一些惡劣的玩笑。
安安靜靜的,不惹事,不麻煩人,偶爾還會幫忙帶飯。
他看了看站在一旁,一直盯著薑仲夜看的徐天賜。
不過,搬出去也好。
這個人似乎盯上薑仲夜了。
他走過去:“行。需要我們幫忙不?明天早上我冇課。”
薑仲夜搖搖頭:“不用。我東西很少。”
林覺哀嚎一聲,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啊——仲夜你要是走了,我會寂寞的!”
薑仲夜看著他那個誇張的樣子,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
“冇事。如果想找我玩,可以給我發訊息。”
林覺剛想繼續說什麼,旁邊的徐天賜看了半天,終於開口了。
“哦,”他說,聲音拖得長長的,“要搬走了啊?”
他笑眯眯地看著薑仲夜,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過來。
“不會是因為我吧?”
薑仲夜皺了皺眉,移開視線,不去看他繼續疊衣服,手指卻微微收緊。
林覺也懶得搭理他,準備繼續跟薑仲夜說話。
但徐天賜已經走過來了。
“如果是為了之前那件抓你的事情,我給你道歉。畢竟,我也不知道彆人碰你一下,你會把自己的手臂扣成那樣。”
他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薑仲夜,聲音聽起來十分有誠意,但臉上揚起的笑意,卻像是嘲諷。
林覺騰的一下站起來。
本來薑仲夜搬走他就有些捨不得,現在聽到徐天賜還這麼陰陽怪氣,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他擋在薑仲夜麵前,撇眼看著徐天賜,一米八幾的個子往那一站,氣勢十足。
“少他媽陰陽怪氣了。怎麼了?嘴巴一天不犯賤難受是吧?”
徐天賜聳聳肩,一臉無辜。
“我哪有啊,我實話實說而已啊,不過,他能搬走其實對我們大家都好啊,畢竟……”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林覺,落在薑仲夜身上。
那雙眼睛裡,有惡意,有得逞的快感,還有一種說不清的、病態的興奮。
看著薑仲夜瞬間蒼白的臉,徐天賜嘴角越咧越大,一字一句地說。
“畢竟你們也不希望旁邊……”
“住著一個變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