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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千代的前一句讓立花晴的表情僵硬瞬間,但多年來的素養讓她很快保持住了端莊的笑容,隻是手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
“斑紋,是怎麼來的?”立花晴的聲音有些晦澀。
月千代想了想,不確定說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說,一個人開啟了斑紋,周圍的人也會慢慢地開啟,跟疫病一樣會傳染。”
立花晴閉了閉眼睛。
現實中,嚴勝不是術式解放:命運輪轉,殺死地獄
立花晴五歲那年,被爺爺發現咒力儲備龐大,整個家族都十分激動,認為這個新生的孩子一定會是強大的咒術師。
如果能夠擁有強大的術式,就是特級,也不是冇有可能。
六歲那年,立花晴覺醒術式,讓整個家族都大失所望。
立花晴的術式,一輩子隻能用一次。
隻有立花晴自己知道術式的效果是什麼,其他咒術師探查到的資訊也僅僅是一生隻能使用一次而已。
咒術師的曆史上有一位很出名的咒術師,他的術式也是隻能使用一次,來自於四百年前的最強咒術師——鹿紫雲一。
術式「幻獸琥珀」使用後,咒術師的身體會大幅度增強,但術式結束,鹿紫雲一的身體也會崩壞死亡。
家族裡的長輩都十分擔心,立花晴的術式也是如此,所以從小到大都嚴禁立花晴動用術式,隻能用咒具和自己的力量祓除咒靈。
等立花晴漸漸長大,才徹底理解自己術式的效果。
和「幻獸琥珀」不同,她的術式雖然也是隻能使用一次,但副作用遠遠比不上幻獸琥珀。
「術式·命運輪轉」。
對於現代咒術師來說,是個極其雞肋的術式,立花晴至死都冇有使用這個術式,畢竟她想破腦袋也冇想到誰能避開死滅迴遊。
術式解放後,需要找一個人做支點,然後她的術式和全部的咒力會構築起一個完整的空間,空間內,咒術師和被種下術式者是唯二“存活”的人,術式會隨機抽取一個要求,咒術師完成要求後,將完美獲得被種下術式者的一切能力。
被種下術式者的負麵狀態,立花晴當年理解的是身上的病症之類,在短時間內會轉移到她的身上,但隨著時間流逝,這些病症會被立花晴的咒力瓦解。
她第一次明白自己的術式時候,腦海中第一反應是,得了絕症那豈不是有救了?
原本不能被治療的絕症,被轉換成可以被她咒力瓦解的東西。
但很快,她就對自己的術式失去了興趣,術式施展過程中的不確定因素太多了,在那個術式構築的空間內,她是會死的。
她覺得自己的術式和東京校秤金次的術式還有點相似,之前去東京提交報告的時候,特地去拜訪了一下,秤金次十分感興趣,不過因為是一次性術式,估計這輩子都冇法研究,他頗為遺憾。
立花晴死的時候,還聽說那些人在東京打宿儺。
那些人還想讓她過去一起打宿儺,秤金次說她的術式一定能殺死宿儺。
隻要立花晴拿到宿儺的所有能力
立花晴:“……”
忘記和這群人說,作為支點的活物,壽命必須要大於兩方,至少也是十分之一,如果雙方實力差距過大,支點的壽命也會翻倍增加。
所以,她的術式真的很雞肋啊。
當初家裡的老人還癡心妄想過六眼,立花晴讓他們去找個活了一千年的支點出來,這群人就閉嘴了。
立花晴原本以為這一世也不會用到這個術式的,當年在鬼舞辻無慘身上種下術式,也不過是因為術式解放失敗後,被種下術式的人會承受她輸出的所有咒力,把鬼舞辻無慘炸成肉醬是不成問題的。
種子的時效大約是兩年。
如今,時效剛過。
上輩子的記憶復甦了不少,立花晴抱著月千代,怔愣了半天,月千代也不敢說話,偎在她懷裡,感受到母親身上的溫度後幸福地眯起眼睛。
片刻後,立花晴回過神,她不知道為嚴勝施下術式後,支點的壽命需要多少,但是……
她揉了一下兒子的耳朵,問:“你知道鬼舞辻無慘活了多久嗎?”
當年鬼舞辻無慘對她說的青春永駐,可見食人鬼的壽命應該是極其漫長的。
月千代覺得有些癢,他的耳朵遺傳了母親,都十分敏感,他縮了縮脖子,纔開口說道:“據說是平安京時代的人。”
他說完,又忍不住拉了拉立花晴的袖子,小聲問:“母親大人,要怎麼救父親?”
立花晴看著他,月千代是來自於未來的,居然不知道嗎?
看來未來的自己並冇有告訴他其中細節。
或許,未來的自己連咒術師的事情都冇有告訴月千代。
迄今為止,她連咒靈都不曾見過。
立花晴冇有回答這個問題,她也不打算透露關於術式的事情,既然未來的自己至死都冇有說起這些,那足夠說明這是冇有必要的。
食物的香氣飄來,立花晴乾脆抱起月千代,朝著香氣來源走去,從正廳的後門離開,就是後院,她看見那角落的小屋子裡閃著火光,還有影子在晃動。
月千代馬上就想起來可憐的雞蛋麪生活,抱著立花晴的脖子告狀。
“父親大人給我吃了十二天雞蛋麪!”
昨晚還是出去了,才能吃上彆的食物。
立花晴卻是驚訝,嚴勝居然還會做飯嗎?
從食物的香氣判斷,嚴勝不但會做飯,而且做得很不錯。
她頓了頓,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天殺的鬼殺隊究竟對她老公做了什麼,他們家嚴勝可是貴公子,一方大名,怎麼現在連飯菜都能做得這麼出色了!?
立花晴的表情扭曲瞬間,忍不住低頭問月千代:“他是找到你纔開始學的嗎?”
月千代回憶了一下,說:“不是啊,我到鬼殺隊的時候,父親大人就是在自己做飯了。”
那時候他還能天天吃上好吃的呢,哪像現在,父親大人越來越敷衍了!
難道就因為他不是正常小孩,就要如此敷衍嗎!
月千代憤憤不平。
立花晴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夢醒之後,必須帶兵圍了鬼殺隊,之前隻派心腹去看望還是太放心了,那些人壓根想不到其他細枝末節的事情。
她送了那麼多錢,嚴勝可彆連個使喚的下人都冇有。
想了想,立花晴把月千代放在地上,牽著他回去水房那邊洗手。
等再出來的時候,黑死牟已經把飯菜全部拿到正廳的桌案上了。
屋內的燈光很亮,黑死牟坐在一側,看著立花晴牽著小小的月千代從過道中走出來,有一瞬間的恍惚,好似他們就是如此溫馨的一家三口。
但下一秒他就想起了關在房間裡的鬼王大人。
黑死牟的唇瓣抿直,在立花晴走過來的時候,又下意識微微勾起。
“鬼的味覺和嗅覺與人類有異,我是按照過去的習慣用的調料,阿晴如果覺得有問題,一定要和我說。”
黑死牟看著在對麵坐下的立花晴,溫聲說道。
月千代看著滿桌子的菜肴:“……”
那十二天的雞蛋麪,果然是太敷衍了!
立花晴捏著筷子,滿臉驚喜,笑容燦爛,絲毫看不出剛纔聽見嚴勝會做飯時候的陰霾,她一開口,左一句我夫君真是厲害,右一句我一定要吃完這些,直把黑死牟哄得暈頭轉向心花怒放。
甚至因為心中的雀躍和激動,黑死牟忍不住攥緊了衣服的布料,呼吸都有些急促。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他也捏起筷子,給月千代碗裡夾了一筷子菜,故作鎮定說道:“月千代也要多吃點,正是長身體的年紀。”
月千代沉默。
所以現在記得他是長身體的年紀了是嗎?
黑死牟的手藝確實是上上乘。
立花晴差點冇能維持得住自己的笑容。
她默默釋放了自己的術式,臉上的笑愈發溫柔似水。
黑死牟呆呆地看著她,忽然感覺到自己的斑紋位置發冷,他疑惑地摸了一下額頭,食人鬼的溫度偏低,他什麼也冇摸出來。
反倒是立花晴還關心地問他怎麼了。
黑死牟搖搖頭,緊張地問她飯菜是否合口味。
“真是讓人意外的美味,嚴勝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丈夫。”
她眉眼彎彎,眼中的碎光幾乎要將人溺斃其中。
黑死牟看不見的虛空中,咒力瀰漫了整個正廳,然後漫溢位屋子,籠罩了整個院子。
被虛哭神去鎖在房間內的嬰兒無慘,不適地扭動了一下身體,然後被咒力打了一下,當即暈了過去。
因為冇有呼吸,任誰來也以為他是在睡覺。
術式,在瘋狂解析雙方的力量,並且在確定支點的容量。
吃完這頓豐盛的晚餐,術式的解析也到了尾聲。
黑死牟起身收拾桌子,把碗筷拿回廚房後,很快又端來一杯溫度剛剛好的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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