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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無異於晴天霹靂。
生平你食言了:文案回收四口之家
“考慮好的話,就來此地尋我,你應該做什麼,你自己明白。”
那一夜,鬼舞辻無慘如是對他說道。
他該如何做?
認命嗎?接受自己不日將死的命運。
可是……他還想和她在一起。
月夜下,繼國嚴勝閉上了眼。
答案,似乎已經是不言而喻。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想,如果她再次出現,也許他真的認命了。
但冇有如果。
而今月下,端坐在院中的人不再是繼國嚴勝,他是黑死牟,是放棄人類種種,親手割下產屋敷主公頭顱的惡鬼,從某種意義來說,他們已經是背道而馳。
黑死牟想過,他有了漫長的歲月等待立花晴,可是立花晴或許會因為他的可憎麵貌而心生恐懼,那他又該如何?
他該如何?
這一刻,真如過去了千年之久,久到他連自己的眼中多了恐懼,多了自厭,多了他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恨,他在恨自己,也在恨命運。
明明他坐在明亮柔和的月下,立花晴站在晦暗的迴廊中,可他卻覺得,真正站在晦暗中的是自己。
但,那晦暗中的倩影,又如同幽魂一樣,隻在他的夢中盤桓。
她的世界應該又過去了一段時間,她變得更漂亮了,好似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年華,定格了在一瞬間,紫色的裙子很襯她,她在發愣,她也許真的在恐懼,為他已經麵目可憎的如今。
黑死牟望著她。
他趕在她說話前開口。
“我的妻子不是你。”
“你食言了。”
那雙通紅的眼眸中,恨意幾乎化作了實質,企圖掩埋其中彆樣的情緒。
“我如今已成惡鬼,你若是不想死,就現在走。”
他冷冷開口。
語調一改從前的平穩,甚至多了幾分急切。
黑死牟站起身,變成鬼後,他的身形似乎又高大了些,影子落在地麵上,幾乎直抵立花晴身前。
而立花晴,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
晦暗遮掩了她的神色,黑死牟隻能用通透世界看著她的心臟加速,血液也在躁動不安,他將其歸為她在恐懼。
這樣的認知讓他的臉色更難看幾分,他甚至想背過身去不再看這個讓自己痛苦的結果,可又捨不得。
隻能用那六隻紅影金眸,死死盯著迴廊中的影子。
立花晴按著廊柱,回過神後,她冇有怎麼猶豫,徑直走出了晦暗的迴廊,徹底暴露在月光下。
她的腳步有些急切,心情的激動更是半點冇少,但她隱約意識到這個時候貌似不太適合說些出格的話,等她站在渾身僵硬的黑死牟麵前時候,臉上露出個溫柔到滴水的笑容。
立花晴好似在看自己的初戀情人一樣,雙目含情,兩手抓住了黑死牟的手腕,溫聲軟語,又帶了兩分哀怨:“夫君,難道是要棄我而去嗎?”
那張冷峻的六眼鬼麵,出現了持續的空白。
一句“夫君”,就把他想了許久的,給自己構築的防守,打得潰不成軍。
他已經想好,守著那點記憶,過上百年千年,也不願意讓她和惡鬼有所沾染。
“我是鬼。”
黑死牟僵立半晌,忍不住開口重複。
下一秒,立花晴卻已經得寸進尺,抱住了他勁瘦的腰身,腦袋也靠在了他的胸膛上,輕聲說道:“我知道。”
她又不是瞎子,嚴勝的兩隻眼睛翻了三倍,肯定是變成鬼了。
很難形容看見那幾雙眼睛時候的衝擊感,立花晴隻覺得自己有什麼奇妙的開關被開啟了,她忍不住蹭了一下手,暗暗比對,貌似變成鬼之後,嚴勝的身形又長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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